“啊?”
“昨夜你说的。”
“额…那个…嗯,怎么说呢…这…”
“无事了,去用膳吧。”
对面的人打住了她磕磕巴巴的回话,转身走出了院子,林颂垂眸间看到他紧握的双拳,突然就想起了她还在襁褓的时候,他攥着拳头威胁她吃饭的样子。
谭幼成把她拉扯大,说是一把屎一把尿的也不为过,虽然他只比她大七岁。他现在这样,好像有种老父亲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成了别人的以后,忍着心酸泪的感觉。
不知道怎么的,就把谭启现在的反应和小时候的样子重叠了,然后觉得甚是好笑。
笑着走出了小院,林颂迎面就又撞见了汀子寻,一个喷嚏还没打出来,就被对方掐住了脖子。
“你这么高兴,昨夜是不是得逞了!”
“啊?”
“你是不是强迫小寒儿了你个混蛋!”
“…”
林颂看着因为莫须有的想法而把自己气到两眼通红的汀子寻,突然有点儿明白了她为什么对初洛姐姐没有好脸色。
“你喜欢她。”不是问话。
“你…你说…说什么呢,别胡说八道。”对面的人眼睛里明显的慌乱,连抓着她脖子的手都失了力道。
“这就吓成这样了?有胆喜欢没胆承认?”
林颂虽然前世里也是个缩头乌龟,暗恋了人十年都不敢说,但她最起码能正视自己的心,显然汀子寻连正视自己都做不到。
“胡说八道什么呢,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搞对食。”
“对食怎么了,外人接受不了,自己还不敢接受自己了?”
“林如歌你够了啊,胡思八想也得适可而止。”对面的人明显有了怒意,闪躲的眼神直直的对上了林颂。
“我胡不胡思八想你心里清楚…虽然你也算我情敌,你越不敢我越是该高兴的,但…
汀子寻,若是喜欢,即使障碍让你无法说出口,也至少要正视自己,否则,你会很累,和自己斗争很累。
爱一个人本是让人心生喜悦的事,就算不被爱,因为爱她而欢喜过,也是值得的。
言尽于此,点到为止,算是朋友一场的忠告了。”
“你…”
“哦对了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初洛喜欢你,你也不必负担,她很享受。”
林颂怕她再问昨夜的事儿,出于‘情敌’的私心,她不想告诉她没办成,又不想骗她办成了,只能搬出了初洛。
果然…
“林如歌!滚开!”对面的人一听到让她头疼的名字立马炸了毛,扒拉开她就要往小院里走。
“诶诶诶,干嘛去?”
“我去看小寒儿,你管得着吗!”
“可管得着了!我现在是她夫君,夫君懂不懂!哪有新婚夜才过,一个黄花大…老姑娘就进人家喜房的。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,说谁老呢,啊,你给我站住!”
“我傻啊我,站着让你打!你别进去,她昨儿个夜里累着了,才起来梳洗。”
林颂是故意的,突然发现了朋友是情敌,那这朋友她就得防着了,闺房是不能让进的,误会还是得婉转着来点儿的,反正不算骗,楚寒予昨夜本来就绷神经绷的筋疲力尽。
“林如歌你个禽兽!你给我站住你!”
后面火红的衣衫追着她跑,林颂一个跃身直接翻了两道墙跑了,疯了的女人就是只没修指甲的猫,不能惹。
林颂明显能感觉到楚寒予面对她时的尴尬与不安,入宫的路上便没有同她一道坐在马车里,而是选择了骑马,硬着头皮被官道两旁的百姓看了一路。
于是回程的时候,没等楚寒予动作,她先一头扎进了马车里,将一身的锦绣丝质外袍脱了下来,只穿着内里素净的青衫出来,顺便将马甩给了一旁的谭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