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气的人,惹不起。
狭小的房间里,楚寒予坐在林颂铺好兔毛的硬板凳上,看着林颂将刷好的桶放好,铺上毡子,一提一提的倒水,试温度,最后终于开口。
“好了,你洗吧,我去楼下,洗好开门叫我就行了。”
“等等,”楚寒予叫住正跨步出门的林颂,却在她转身投过询问的目光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,“…方才在楼下,讲起往事,承…秦公子只是在安慰本宫。”
楚寒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解释,只是看着林颂忙来忙去的身影,再三思杵下,最终还是开了口。
“哦…沐浴吧。”
楚寒予以为林颂会说些什么,还准备解释下她为何解释,免得林颂多想,结果对面的人只是低头哦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盯着关紧的门看了许久,楚寒予才疑惑着回了神,转身去沐浴了。
她不知道,林颂难过的不是她和秦武的亲近,而是她的隐忍,她的隐忍刺痛了她,也警醒了她。
坐在楼下的林颂杵着下巴发了许久的呆,直到楚寒予叫她,她才呼出一口浊气,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。
“水…还温着。”
前几日条件艰苦,林颂每次都是就着她沐浴完的水再行洗漱,她已经从最初的羞恼变成了习惯,每每都会快些,以免水凉了。
“嗯。”
林颂正准备脱衣服,见楚寒予要出去,扬声叫住了她,“公主有事?”
“嗯?无事。”
“那你出去干嘛?”
“你不是要沐浴?”
“…你刚沐浴完,头发都没干,这店太简陋了,大半夜的出去吹什么风,把门关上行了。”
“…”
“你去床上躺着,不回头看不就是了…别杵那了,再等会儿,温水都变冰水了。”
林颂很是无奈,楚寒予洗澡的时候她出去,是因为这女人在自己面前指定的衣服都不肯脱,毕竟自己对她有心思,可她对自己没心思啊,有什么好怕的,她都不怕在她面前脱!
“快点儿啊,你又要气我啊?”
“…”
“楼下我可没撒硫磺粉,有蛇的话你可别指望我光着身子窜出去。”
“…”
“楚…”没等林颂说完,只听砰的一声,门被关上了,关门的人背对着她,手指还抵在门上扣着门框。
林颂砸吧砸吧嘴,还是蛇管用。
“我要开始脱衣服了,你是杵在那还是床上去?”
……
林颂满意的看了眼窝在床上背对着她的楚寒予,低头三下五除二的扒了衣服,抬脚跨进了浴桶里。
刚才胸口疼的时候,疼出了满身汗,她已经想洗澡想到疯了。
床上的楚寒予听着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,还有背后的人跨入浴桶后的一声喟叹,心想着她肯定是忙活了一夜,加上方才那一出,给累坏了。
背后的声音轻轻浅浅的,似是有意放慢了动作怕扰了她入睡,可越是这样,楚寒予越是睡不着,脑子里时不时的就冒出林颂半靠在门框上泪眼朦胧的样子,还有发现自己哭了后想要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“如歌,”那人动作太轻,这般下去,水凉了都洗不完,她想找些话聊聊。
“嗯?我吵醒你了?”
“没,睡不着。”
“哦。”经过刚才的事,林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楚寒予相处,才不至于惹的她又忍着排斥和自己周旋。
“如歌?”
“在。”
“这般唤你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