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花了那么久讲保密。
不准乱传私人谈话。
不准把求助记录拿去做人事判断。
现在到了另一头。
有人开始觉得,只要进过心理支持流程,回来以后什么都不能说。
结果真正影响任务安排的信息,反而断了。
第二天,邵文斌和原单位的基层骨干一起来了。
年轻战士状态已经比转介前好很多。
只是提到回来后的第一晚,脸色还有些不好看。
“我看到值班表的时候。”
“以为医院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全好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说?”
许知微问。
邵文斌低头。
“我怕说了以后。”
“班里人问我为什么不能值夜班。”
“你最后值了吗?”
“值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后来心慌又起来。”
“我去找班长换了。”
旁边基层骨干一脸懊恼。
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医院给的建议我看见了。”
“我就是想着保密。”
“没敢往外说。”
“谁让你告诉全班?”
赵春山没忍住。
“你跟排班的人说一句,这几天先别给他排夜间岗,不就行了?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可别人问原因呢?”
“需要告诉别人原因吗?”
许知微问。
对方慢慢反应过来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那排班干部需要知道什么?”
“他暂时不适合连续夜间值守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周后复评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许知微点头。
“不需要告诉他邵文斌在医院谈过什么。”
“也不需要告诉别人他为什么失眠、为什么心慌。”
“只需要把完成工作调整必须知道的部分交接出去。”
那名基层骨干叹了口气。
“我当时就是怕多说一句都算泄密。”
“所以一句都没说。”
“保密不是把所有信息堵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