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括做错的那些。”
“都讲清楚。”
方政委这句话落下以后,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赵春山最先反应过来。
“真把错的也讲?”
“不然呢?”
方政委看他。
“全国经验交流。”
“总不能只拿几份漂亮案例上去。”
赵春山摸了摸鼻子。
“我就是觉得。”
“别人上去不都讲成绩吗?”
“别人怎么讲是别人的事。”
许知微低头翻那份通知。
“我们这套东西刚开始跑。”
“要是把前面踩过的坑藏起来,别人回去照着做,还会再踩一遍。”
方政委点头。
“省里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交流会定在半个月以后。
地点在京市。
东海军区这边提交的题目已经先报了上去。
没有用“心理工作先进经验”这种太大的说法。
最后定的是:
《基层心理识别与转介试点中的边界、误区与实践》
赵春山看完题目,半天没说话。
“听着不太像表彰会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。”
许知微把文件递回去。
“是去交流怎么做。”
“不是去领功。”
演训结束以后,众人当天返回东海。
几天高强度现场下来,所有人都累得够呛。
车开出保障区没多久,赵春山就在后排睡得头往窗户上撞。
撞了一下。
醒两秒。
换个姿势又睡。
裴砚舟坐在前面,听见第三次闷响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把他脑袋扶开。”
旁边战士憋笑。
“营长,要不叫醒?”
“让他睡。”
许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,也有些困。
这几天她睡得不算少,但每次有人被送过来,都得重新把身体、环境、任务功能和心理状态从头捋一遍。
人回到车上,紧绷的那根弦才真正松下来。
裴砚舟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困就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