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说夫妻总吵架,会不会影响我丈夫评优。”
“我要是说孩子出了问题,会不会让部队觉得我们家拖后腿。”
方政委把汇总表推过来。
赵春山看完以后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真有人这么问?”
“还不止一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方政委看他一眼。
“你觉得呢?”
赵春山想了一会儿。
“怕家里的事算到军人头上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许知微继续往后翻。
第二阶段家属随访刚铺开的时候,很多人只是不会说。
现在主动求助的入口有了,新的顾虑也跟着出来。
丈夫训练忙,夫妻长期沟通不好。
孩子因为父亲受伤出现明显害怕。
老人重病,家里人撑不住。
这些事情本身未必跟军人的工作表现有关。
可只要一想到“部队会不会记下来”,家属就开始往回缩。
“最近主动求助人数下降了?”
许知微问。
“还没明显下降。”
方政委道:“但已经有人要求别做书面记录。”
“还有一户本来约好了随访,临时取消。”
“理由?”
“怕说多了影响丈夫。”
赵春山忍不住道:
“这不就跟前面一样?”
“军人自己怕心理记录进档案。”
“现在家属怕家庭问题进军人档案。”
许知微点头。
“所以这次边界要定得更清楚。”
第二天上午,家属随访小组临时开会。
医院、政治部、家属院干事都来了。
许知微先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。
“我们现在的家属记录,最后放哪?”
家属院一名干事回答:
“目前都由随访组留。”
“有些情况会抄送相关单位。”
“哪些会抄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