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庆林推门进来。
手里还带了两个从食堂拿回来的馒头。
周小川本来在写作业。
听见声音,立刻跑出来。
第一眼先看腿。
第二眼看脸。
确认都好好的,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晚了十分钟。”
周庆林愣了一下。
“路上碰见营长说了两句话。”
“下次能不能早点?”
“能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尽量。”
三天后,许知微再去随访。
鞋已经没人藏了。
周小川还是会问父亲去哪。
什么时候回。
但不再一听出门就肚子疼。
记录上,许知微没有写“孩子胆小”。
只写了:
父亲受伤后的信息不完整,使儿童将“出门”与“严重受伤、无法回家”持续联系。
调整重点:提供年龄可理解的真实信息、明确去向及回家时间、避免用“什么事都没有”否认儿童已经看见的事实。
赵护士长看完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以前大人都觉得。”
“小孩嘛,少知道一点就少害怕一点。”
“有时候确实该少知道。”
许知微合上记录。
“但不能他明明看见爸爸躺医院了,还告诉他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那他只能自己猜。”
赵护士长点头。
“孩子自己猜出来的,往往还更吓人。”
两人正说着,方政委从外面走进来。
手里又是一份新通知。
“家属随访先做阶段总结。”
“省里准备加一类人。”
许知微接过文件。
“哪一类?”
“执行高风险任务人员的未成年子女。”
“尤其父母长期不在家、受过伤,或者家里经历过伤亡的。”
方政委看着她。
“这次省里问得很直接。”
“军人出了任务。”
“部队知道怎么照顾军人。”
“可留在家里的孩子。”
“谁来告诉他们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