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不能只问战士。”
“得先问我是不是带兵带错了。”
许知微把模拟卡上的两句话看完,又抬头看通信员。
“他现在人呢?”
“还在教室。”
“方政委没让结束,说等您回来。”
等许知微赶回去时,结业模拟已经停了半个多小时。
二十四个人都没走。
赵春山坐在第二排,手里捏着那张卡,难得没有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裴砚舟也在。
见许知微进来,只朝桌上的材料抬了抬下巴。
“最后一道。”
许知微坐下。
“赵春山。”
“到。”
“为什么不答?”
赵春山站起来。
“我不是不会答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这题问法不对。”
教室里很安静。
他低头看了眼模拟卡。
“班长发现战士失眠、走神。”
“以前我第一反应肯定是把人叫过来。”
“问家里有没有事。”
“问训练压力大不大。”
“问是不是跟谁闹矛盾。”
“然后再看要不要送医务室。”
许知微点头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觉得。”
赵春山停了一下。
“要是问题真跟班长长期高压管理有关。”
“还光盯着战士问,就没用。”
后排有人问:“那你总得先确认吧?”
“当然确认。”
赵春山转头。
“可不能一确认是我造成的,我还坐那儿问人家‘你为什么睡不好’。”
“那不等于逼他当着我的面说我有问题?”
教室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因为这话确实有道理。
许知微继续问:“那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
赵春山这次没犹豫。
“先确认安全、身体和训练影响。”
“这个照常。”
“但涉及带兵方式,就不能只让我自己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