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时候听见他哭,心里会烦。”
“可我一烦,我就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娘。”
“然后更不敢说。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连老太太都安静了。
许知微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伤害孩子?”
王秀兰立刻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想过伤害自己?”
她这次停了一下。
刘建业脸色瞬间变了。
许知微没有催。
过了很久,王秀兰才说:
“有时候我会想。”
“要是我病了。”
“是不是就能睡一天。”
“想死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
她抬头。
“我就是想歇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刘建业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大概直到现在才听明白。
妻子说“孩子不该生”,未必是在拒绝孩子。
她只是已经累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求助。
“秀兰。”
许知微声音放缓。
“你刚才说的这些,需要重视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不爱孩子。”
“是因为你长期缺觉、身体没有恢复好,又一直一个人扛。”
“这种状态继续拖,人会越来越累。”
王秀兰眼圈通红。
“那我是不是有病?”
“现在先不急着给名字。”
“先把身体和休息处理起来。”
许知微看向刘建业。
“从今天开始,晚上照顾孩子不能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”
刘建业下意识问:“可我第二天要上班。”
赵护士长立刻看过去。
他自己先闭嘴了。
许知微没有训。
“不是让你整夜不睡。”
“可以分段。”
“前半夜你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