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别人觉得你不适合带兵?”
马国梁坦然地点头。
“怕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还是怕一点。”
“但再不说,我脾气越来越差。”
“到时候真影响带兵,更麻烦。”
许知微笑了一下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当天晚上,马国梁没有住回原单位。
培训还有一周,他仍住在东海军区安排的宿舍。
睡前,他第一次没有再把鞋整整齐齐摆到伸手就能套上的位置。
而是往床下推了推。
同屋干部看见,还奇怪。
“你鞋怎么放那么里面?”
马国梁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防止半夜穿太快。”
对方一脸莫名。
“你这是什么毛病?”
马国梁顿了两秒。
以前大概会说一句“没事”。
这次却直接道:
“最近老半夜惊醒。”
“许顾问让我改改习惯。”
同屋的人愣了一下。
“严重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晚上我要是打呼噜把你吵醒怎么办?”
马国梁看他。
“你少打点。”
“这我控制不了。”
“那我控制自己别踹你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
凌晨两点多。
走廊里突然有人跑过去。
脚步很急。
马国梁猛地睁眼。
手下意识往床边摸。
摸了个空。
鞋不在那里。
他整个人僵了几秒。
心跳已经快起来。
可没有哨声。
也没有人喊集合。
旁边床上的干部还在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