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给一个标签很快。”
许知微道:“可快不等于对。”
“尤其是基层心理识别。”
“你们不是来学会给人定性。”
“是学会什么时候该停手。”
上午最后一个环节,许知微让每个人写下自己最容易“装懂”的情况。
交上来的纸条很真实。
有人写:
战士突然哭。
有人写:
战士不肯训练。
有人写:
总说身体不舒服,但检查没事。
赵春山写得最简单。
别人一说不想讲,我就总想把他问出来。
许知微看到时,抬头看他一眼。
赵春山摸了摸鼻子。
“以前觉得我是班长,就该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觉得。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知道什么时候别再问,也算本事。”
下午实操结束,二十四个人第一次领到了自己的培训记录册。
第一页没有成绩。
只有一行要求:
遇到无法判断的情况,必须写清楚自己哪里不确定,以及准备向谁求助。
赵春山翻了两遍。
“这一个月都得写?”
“每天。”
“那我写满怎么办?”
“说明你遇到的问题多。”
“要是一天一个不会呢?”
许知微抬头。
“比一天装懂一个强。”
教室里又笑了。
赵春山叹了口气,把本子夹到胳膊下面。
“行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第一课确实是给我开的。”
他刚走到门口,方政委的通信员就快步过来。
“许顾问。”
“省里刚送来一个新情况。”
许知微接过材料。
“什么?”
“一个新兵连续三天说自己闻到烧焦味。”
“宿舍、训练场、医务室他都闻得到。”
通信员顿了顿。
“可其他人。”
“什么都没闻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