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基地的值班室里,那个包裹还摊在桌上。
两双新袜子。
一双母亲纳的布鞋。
一小包炒花生。
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。
东西不少。
唯独没有信。
新兵叫陈小川,十八岁。
人坐在桌边,眼睛一直盯着那堆东西。
许知微进去时,班长正在劝他。
“家里真要不管你,能给你寄这么一大包东西?”
陈小川低着头。
“那为什么不写信?”
“可能忙忘了。”
“我娘不会忘。”
“那也可能让别人代寄的。”
“她认识字。”
班长被堵得没话。
见许知微进来,赶紧站起身。
“许顾问。”
许知微点了下头,先看向陈小川。
“包裹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中午。”
“以前家里给你寄过东西吗?”
“第一次。”
“你给家里写过几封信?”
“五封。”
“回过吗?”
陈小川摇头。
这一下,事情就不只是包裹里少一封信了。
“入伍多久?”
“两个多月。”
“两个多月,一封回信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他说完,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别人都有。”
“我们班老刘,他娘不会写字,还托邻居给他回了两页。”
“王成家里寄咸菜,也会夹句话。”
“我家什么都没有。”
班长在旁边解释:“他下午一直正常训练,晚饭后才来找我。”
许知微坐到陈小川对面。
“你现在最担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