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亮的姐姐确实订了婚。
但并不是被家里逼的。
对方早年打架是真的,这两年已经很少惹事,在生产队干活也算踏实。
最重要的是,姐姐本人托人带了一句话。
“我的事我自己知道。你在部队把兵当好,别瞎操心。”
冯亮拿着那张纸看了好几遍。
最后鼻子一酸。
“她以前也这么骂我。”
排长站旁边问:“现在还吃不下饭吗?”
“吃。”
“今晚睡不睡?”
“睡。”
“还讲笑话吗?”
冯亮抬头。
“想听?”
排长抬手就要拍他。
手到一半忽然想起前几天何志勇的事,又硬生生改成指了指他。
“你少贫。”
病房里一下笑开。
许知微回到办公室,在培训记录里加了一条。
情绪异常不只表现为哭泣、沉默和火。突然变得异常活跃、持续用说笑掩盖疲惫,同时伴随失眠、食欲和体重变化,也应当多问一句。
赵春山站在旁边读完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太安静了要问。”
“太闹了也要问?”
“不是。”
许知微放下笔。
“是跟以前明显不一样,就值得留意。”
赵春山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我记住了。”
他说完刚要走,又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
“营长让你下班去一趟侦察营。”
“找我?”
“不是公事。”
许知微挑眉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赵春山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点古怪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营长下午把我们全赶去训练场以后。”
“一个人在食堂后厨待了快一个小时。”
许知微:“……”
“他会做饭?”
赵春山认真想了想。
“这也是我们现在最担心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