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顿时有人笑。
赵春山只能认。
“笑过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那小子半夜躲厕所哭,被我撞见。”
“你说什么了?”
赵春山回忆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说,男子汉哭什么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他立刻说自己眼睛进沙子。”
教室里又是一阵笑。
可这一次,赵春山自己没笑。
过了几秒,他挠了挠头。
“现在想想,他就是不敢承认了。”
“对。”
许知微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。
羞耻感。
“有些事本身不严重。”
“但如果一个人觉得说出来会被笑、会显得自己没用,他就会开始藏。”
“藏到最后,真正出问题的时候,你反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一个排长举手。
“可部队里也不能太娇气吧?”
“平时开几句玩笑,有时候关系反而更近。”
“当然。”
许知微没有否认。
“不是以后谁都不能开玩笑。”
“重点看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对方自己能不能接受。”
“第二,这个玩笑会不会让他以后不敢报告真实情况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比如一个新兵跑步慢,你们训练完互相调侃两句,他自己也笑,这没什么。”
“但他告诉你父亲刚去世,你第二天拿这件事开玩笑,就不一样。”
教室里没人再笑。
赵春山忽然举手。
“那最简单是不是有一条?”
“什么?”
“人家单独跟你说的事,别没经过同意就往外抖。”
许知微点头。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