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何志勇主动来了一趟办公室。
“许顾问。”
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没打人。”
“这算好消息。”
何志勇站着没走。
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想问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我爹要是再打我娘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我还能还手吗?”
许知微看着他。
“你问的是保护你母亲,还是报复你父亲?”
何志勇一下没说话。
“这两个不一样。”
“如果有人正在伤害你母亲,你当然不能眼看着。”
“但你的目标应该是制止危险、找人帮忙。”
“不是把过去挨过的打一次全还回去。”
何志勇低着头想了很久。
最后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“许顾问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件事能不能别写到全连都知道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手册里也不写我名字?”
“不写。”
何志勇这才放心地走了。
许知微低头,在新兵基础登记的备注栏旁边添了一条:
出现攻击性行为时,先确认是否存在具体触情境、睡眠变化及既往经历,不宜只以“脾气差”“不服管”简单判断。
刚写完,门外就有人探进头。
是赵春山。
“嫂子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赵春山神色少见地有些严肃。
“不是新兵。”
“是我们营一个老班长。”
“今天训练结束以后,他突然跑去政治部。”
“非说自己不配继续带兵。”
许知微抬头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赵春山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手底下一个兵受伤了。”
“可那伤。”
“根本不是他造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