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微立刻回头。
“匿名。”
“我就看看字迹。”
“你敢看,下一批没人说实话。”
赵春山只好退回去。
“行。”
“我不看。”
收上来以后,二十张表里真正需要进一步问的并不多。
其中一张写着:
最近一个月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。
另一张写着:
父亲去世不到两个月。
还有一张,在“最担心的事”后面只写了一句话:
怕晚上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许知微看到时,动作停了一下。
表是匿名的。
没法直接找人。
她翻到背面。
按照登记设计,只有自愿留下名字的人才需要签名。
那张表下面空着。
赵春山也看到了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
“不一定有特殊意思。”
“可能是怕做梦。”
“也可能是老家有说法。”
许知微把表单独放在一边。
“不能靠一句话猜。”
“那怎么找?”
“不找。”
赵春山愣住。
“都写成这样了还不找?”
“他没留名字。”
“而且没有写自伤、伤人或者现实中的危险。”
许知微道:“登记不是审查。”
“既然说了可以匿名,就不能因为内容让我们好奇,就反过来查是谁。”
赵春山抓了抓头。
“那这张不白填了?”
“不会。”
许知微拿起粉笔走到黑板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