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笑了。
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催他做的事。
他慢慢蹲下去。
海水从腰间升到胸口。
再到肩膀。
韩进闭了一下眼。
去年夜里的海浪仿佛又从记忆里翻出来。
许大勇死死抓着他。
“班长……”
“班长,我喘不上气……”
韩进手指收紧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继续往后想。
而是自己低声说了一句:
“后来救上来了。”
浪声盖住大半。
站得近的人还是听见了。
“许大勇活着。”
“现在都快结婚了。”
他说完,缓缓睁开眼。
然后向前游了一米。
只有一米。
很短。
短到放在过去,甚至不值得记进训练记录。
可上岸以后,教导员还是在他的恢复表上认真写下:
重新下水,自主完成一米游动。
韩进看见以后,嫌弃地皱眉。
“一米也写?”
“怎么不能写?”
“去年我五公里。”
教导员抬头。
“谁刚才不让提去年?”
韩进:“……”
旁边顿时笑成一片。
他自己也没忍住。
“行。”
“一米就一米。”
当天傍晚,许知微准备离开基地。
韩进却追了过来。
手里拿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。
“许顾问。”
“还有事?”
“许大勇的信。”
他把信递过去,又在半途收回来。
“不是给你看内容。”
“我是想说。”
“他下个月结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