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进低着头。
“所有人都说这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海况突然变坏,他自己也没及时报告。”
“可他下水前问过我一句。”
许知微等着。
“他说,班长,我今天状态不好,能不能最后一个下?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
“训练安排不能乱。”
韩进扯了下嘴角。
“后来他差点死在水里。”
事情生以后,韩进照常参加训练。
照常下水。
甚至年底考核还拿了第一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怕?”
许知微问。
韩进沉默片刻。
“七天前。”
“许大勇给我寄了一封信。”
“说他准备结婚了。”
“还说谢谢我当时回去救他。”
“我看完那封信,晚上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里我没把他救上来。”
第二天训练,他第一次站进海里时,那个梦一下回来了。
水漫过腰。
耳边全是许大勇那句“班长”。
他知道自己会游。
知道周围有人。
也知道海况安全。
可身体根本不听。
“所以你不是怕海。”
许知微道。
“你是怕再碰到同样的事。”
韩进抬头。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如果单纯怕水,你连靠近都难。”
“但刚才听见有人求救,你第一反应是冲过去。”
“说明你真正不敢面对的,是自己作为班长那次没及时现战友状态不对。”
韩进脸色沉下去。
“我就是错了。”
“这一点可以认。”
许知微没有替他开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