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继续看着这里。”
许知微指了指桌面。
“杯子是凉的还是热的?”
“温的。”
“窗外有什么声音?”
吴长青侧耳听了听。
“有人走路。”
“还有自行车铃。”
“很好。”
他的呼吸渐渐慢下来。
许知微才问:“你后来有没有见到你爹最后一面?”
“见了。”
“害怕吗?”
“怕。”
吴长青没有再否认。
“那时候我一直觉得,只要我不去看,就好像不是我爹。”
“可我娘拉着我。”
“她说得认清。”
“我就看了。”
“那以后,只要再听见很大的爆炸声,我脑子里就全是那双鞋。”
这就是他一直不敢说的东西。
不是单纯怕响。
而是那个声音已经和父亲的死牢牢绑在一起。
“所以昨天训练的时候,那一声来得太突然。”
许知微道:“你一下回到了十二岁那年。”
吴长青点头。
“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”
“别再响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听。”
“然后就真的听不见了。”
他说完,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许顾问。”
“这是不是说明我太没用了?”
“不是。”
许知微看着他。
“你十二岁的时候遇到那么大的事,没人告诉你该怎么消化。”
“你只是一直把它压着。”
“现在训练里碰到相似的声音,它才又冒出来。”
吴长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以后还能参加爆破训练吗?”
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