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被摊在桌上。
“带许知微来,换第三个灰鹭。”
许明川盯着那行字,脸色冷得厉害。
“不去。”
“对方敢约见,肯定设了埋伏。什么第三个灰鹭,多半只是诱饵。”
“诱饵也有价值。”
许知微指向照片背后的字迹。
“这句话写得很急,最后一个字墨迹重叠,说明对方当时的手不稳。”
“他在紧张。”
裴砚舟问:“是因为害怕被现,还是情况失控?”
“更像失控。”
她看向那张拍摄裴砚舟换药的照片。
“拍照地点在招待所对面。那片区域已经被公安排查,他还能靠近,证明有人给他提供身份掩护。”
“可他约我们见面,却没有留下地点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便传来自行车铃声。
一名报童将当天的晚报送进派出所。
“有人订了报纸,让送给许知微同志。”
报纸折成四方形,夹缝中塞着一张电影票。
票面印着今晚九点,红光电影院。
没有座位号。
电影已经停映半年,红光电影院也因为屋顶漏水暂时封闭。
约见地点找到了。
裴砚舟拿起军帽。
“我先进去。”
“信上明确让我去。”许知微道。
“正因为明确要你,才不能让你露面。”
“我不出现,他也不会交人。”
“可以找人假扮。”
“他见过我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谁也没有让步。
许明川看得头疼。
“现在不是你们新婚夫妻商量家务,能不能听公安安排?”
裴砚舟看向他。
“那你们怎么安排?”
“知微进去,但身上带监听设备。”
许明川指向电影院图纸。
“我们提前控制前后门和放映室。砚舟从侧窗进入,暗中跟着她。”
“里面一旦有异常,立即行动。”
裴砚舟仍不放心。
“距离不能过十步。”
“可以。”
许知微答应得干脆。
晚上八点四十分,红光电影院周围一片漆黑。
许知微穿着深色外套,从正门进入。
售票厅堆着废木板,墙上的电影海报已经黄。通往放映厅的布帘半垂着,风一吹,便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她掀开布帘。
空荡荡的观众席里,只亮着舞台旁的一盏小灯。
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第三排。
鸭舌帽压得很低,右手腕缠着白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