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察了这么久,能给个结果了吗?”
裴砚舟站在昏黄的灯光下,手里还拿着那张刚送来的电报。
厂区里人来人往,远处的三号仓库仍残留着焦煳味。周围明明乱成一团,他问这句话时,神情却格外认真。
许知微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们认识才一天。
从汽车站的人质劫持,到许家相亲,再到仓库失火、家人被挟持,短短一天生的事情,比许多人一个月经历的还要多。
她见过他的果断,也见过他的克制。
他会在危险来临时挡在最前面,却没有以保护为名阻止她做决定。
他会吃醋,会紧张,会坦白自己的情绪,却从没要求她为此改变。
这些都不能保证一段婚姻永远顺利。
但至少证明,眼前这个人值得她尝试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
许知微终于开口。
裴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们去领证。”
风从厂房之间穿过,吹动男人军装的衣角。
他站在原地,一时间竟没有反应。
许知微轻轻挑眉。
“裴营长不愿意了?”
“愿意。”
裴砚舟回答得极快。
“我只是在确认,刚才是不是听错了。”
“没有听错。”
“你答应嫁给我?”
“暂时答应。”
裴砚舟眼底刚浮出的笑意顿住。
“结婚还有暂时?”
“婚姻需要经营。”
许知微望着他。
“领证只是开始。你以后表现不好,我会直接告诉你。能解决的问题一起解决,不能解决的也不能装作不存在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婚后互相尊重,不隐瞒重大事情,不拿工作当借口忽视家庭。”
“好。”
“遇到危险,不许仗着身体好就隐瞒伤势。”
裴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被包扎的手臂。
“这一条是在说我?”
“这里只有你会把半掌长的刀口说成皮外伤。”
裴砚舟笑了。
“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