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微看着他。
“为了相亲耽误工作,不算加分。”
裴砚舟顿了顿,坦然认错。
“考虑不周。”
“还有,你的人为什么提前准备礼物?”
“方政委擅自决定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你要来我家?”
裴砚舟终于沉默了。
许知微没有催,只安静等着。
几秒后,他抬手摸了一下鼻梁。
这是他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回避动作。
“在车站做笔录时,我问了你哥哥几句。”
“问了什么?”
“你的家庭情况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有没有对象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为什么急着相亲。”
许知微明白了。
难怪他在车上提出相亲时,对她的情况并不惊讶。
这个男人在车站里一边处理案子,一边已经把她的基本信息打听清楚了。
“所以你不是把我送回来以后才决定上门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礼物也是你默许准备的。”
“算是。”
许知微看着他。
裴砚舟神色镇定,耳根却比刚才更红。
“裴营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谎的时候,不只是食指会敲裤缝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会摸鼻梁。”
裴砚舟动作一停,随即放下手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有什么用?”
“下次换个动作。”
许知微怔了怔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隔着阳台门缝,周兰芝正悄悄往里看。
见女儿笑了,她心里那点担忧又松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“妈,知微回来没有?”
许明川一身寒气地进门,身后还跟着刚从印刷厂赶回来的许建国。
“爸?”
许向阳从桌边站起来。
“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?”
“路上碰见的。”
许建国看见客厅里堆着的礼物,脸色已经不太好看。
再看阳台上站着的裴砚舟,脸彻底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