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旺眼神怯生生的,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,一定会被责骂,但还是说了实话。
“阿娘,跟清棠姐姐没关系,是我……是我自己跌进水里的,是清棠姐姐救了我。”
刚才还在窃窃私语怀疑沈清棠的人,瞬间闭上了嘴,孩子总归是不会说谎的。
何家娘子脸上的微表情变了变,看了看周围人的眼色,半蹲下身子将阿旺搂进了怀里。
“阿旺,她是不是威胁你了?你别怕,阿娘会替你做主的,你实话实说!”
“咳咳……”阿旺脸色还有些苍白,扬起小脸看了看沈清棠。“阿娘,真的是清棠姐姐救了我。是我自己摔进水里的,福宝和柱子都能作证,还有狗蛋……”
“福宝,柱子,我家阿旺说的是真的吗?”何家娘子看向了边上的几个孩子。
“是……”福宝点了点头,如实回答道:“我们在水池里抓了一条鱼,是阿旺和狗蛋一起抓到的,他们为了抢那条鱼……阿旺这才掉进了水里。”
沈清棠心中明了,难怪狗蛋看到她拔腿就跑。
何家娘子面上有些难堪,但她是不可能向沈清棠认错道歉的,这个小贱胚子已经让她丢了好几次面子了!
这时,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的阿旺爹才站了出来,赶忙跟村长赔罪。“村长,您别跟这泼妇一般见识,这妇人蛮横惯了,没什么见识。”
说完,阿旺爹又来到了沈清棠面前,陪着笑说道:“沈姑娘,今日多亏你救了阿旺,你可是咱们家的恩人。我这婆娘就这脾气,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……”
沈清棠早就听说了阿旺爹是个怕事的窝囊废,眼看着自家儿子都快没命了,还躲在人群后面不敢露面,这会儿才站出来说话,也难怪何家娘子这性子这般蛮横无理。
“走,回家。”阿旺爹一把抓住何家娘子的手臂,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,动作粗鲁脸上也尽是不耐的神色。
“瞧瞧你干的好事,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。”
“你好意思说我?你儿子差点没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?对着外人赔笑,只知道对着家里人狠,你算什么男人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一巴掌,脆生生落在了何家娘子脸上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打我?你这个没良心的,你竟然打我!”何家娘子捂着脸,坐在地上开始撒泼。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和离……我要跟你和离!”
周围人全都在看热闹,没一个上前去劝劝的,只有村长打了几句圆场。
沈清棠叹了一口气,轻轻拉了拉萧临渊的衣袖。“咱们走吧,刘婶和李叔应该也回家了。”
明日要去镇上卖神仙豆腐,回去还得做豆腐,今日采摘的胡椒也需要处理,还有不少活儿要干,没时间看热闹了。
下了山,还能听到林子里的哭喊声和吵架声。
“可惜没抓到鱼,还闹了这么一出。”沈清棠心里还有些后怕,担心救不回阿旺。
“你就不怕万一救不回那孩子,那妇人更不会善罢甘休?”萧临渊淡淡开口。
“怕。”沈清棠点了点头,如实回答道:“我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的做法对不对,但若是见死不救……我怕自己会后悔,那孩子跟他娘不一样,很是乖巧听话。”
在救人的时候,她并未考虑那么多。
现在想想,确实有些后怕。
按照何家娘子的性子,她最疼爱的小儿子若是没了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,说不定村里人都认为她是杀人凶手。
“萧临渊,谢谢你相信我。”沈清棠抬头看着萧临渊,玩笑道:“若是今日没救回那孩子,说不定……你也会被误会成帮凶。”
萧临渊眸色沉了沉,没有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她,他探过那孩子的鼻息和脉搏,几乎已经消失了,即便是大夫来了救回来的希望也十分渺茫。
可她竟然真的做到了……
还有她救人的那套手法,他从未听说过。
“你……”萧临渊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