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谢时砚,沈清棠心里很高兴。
许是谢时砚收到了她前些日子写的信,特意送来了萧临渊的卖身契?
萧临渊的身份得尽快落实了,不然她心里总是不踏实,边城处于两国交战的地界,时常都会遇到官府巡查外来人。
没有卖身契也没有路引,他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,搞不好是要被抓去充军的。
“谢时砚,我之前写的信你收到了吧?多不好意思,你还为此专程跑一趟,直接派人……”
不等沈清棠说完,谢时砚看向了旁边的婢女翠儿。“有收到信?”
婢女翠儿低下了头,明显有些心虚。“殿下,奴婢也是担心这女人对您生出别的心思,这才没有禀告您,这也是皇后娘娘吩咐的。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决不能受外界影响,让她死了这条心也好,免得一直纠缠于您。”
沈清棠:“???”
她只是想问问卖身契的事情而已,既然将萧临渊送给她了,卖身契也得给吧,不然被官府抓走了怎么办?
“谢时砚,我只是……”
“今日恰好路过,过来看看你。”谢时砚目光重新落回了沈清棠身上。
她还是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,气色看起来倒是比之前要好,那张未着粉黛的脸清雅柔美,即便是放在京都也算得上是美人。
可惜身份悬殊……
“先前送你那看家护院的小宠可还听话?”
“嗯嗯,听话着呢。”沈清棠点了点头,脸上掩饰不住的满意。“他好厉害的,不仅能看家护院,还能帮我分担家务呢,而且很聪明……”
“你等等,我让他出来跟你打个招呼。”沈清棠跑回院内,却不见萧临渊的身影,屋子里也没人。
“奇怪,刚才还在这里……”
谢时砚眉头微蹙,提醒道:“那玩意儿虽然驯服过,但毕竟骨子里带着野性,最好还是不要放养。”
“若是不听话,你便用驯兽鞭教训教训,得让它知道你是主人。”
沈清棠回想起萧临渊身上那些伤痕,估计就是被谢时砚用驯兽鞭打的,她好不容易才将萧临渊身子养好一些,可舍不得再打他。
萧临渊虽然有时候脾气差点,不过还是挺好的,很听话也很聪明。
“谢时砚,你以后不要用暴力去驯服,他会恨你的,他现在一听到你的名字都应激,可想对你的恨意有多深。”
闻言,谢时砚冷笑了一声。
“一个小畜生,还知道记仇?”
“殿下,我们该出了。”侍卫提醒道。
谢时砚目光在沈清棠脸上停留了片刻,这才调转马头。“照顾好自己,我走了。”
“谢时砚,等等……”沈清棠赶忙追了出去。
“谢时砚,我还没说完呢……”
“卖身契,卖身契啊!”
沈清棠跑得再快也追不上四条腿儿的马儿,只能眼睁睁看着距离特来越远,扬起的灰尘落进了她的眼睛里,她只能放弃。
抬手揉了揉眼睛,本就敏感的眼睛又刺激得满眼泪水。
“殿下……”侍卫回头看了一眼,那女人孤零零的站在灰尘里,瘦弱的身形看起来是那么无助,还在抹着眼泪。
“沈姑娘又哭了,看来……是对您情根深种,真舍不得您。”
“殿下何不把她带回京都,当做贴身婢女也好啊,想来只要是能待在殿下身边,让她做一个奴婢她也是心甘情愿的。”侍卫提议道。
不等谢时砚开口,奴婢翠儿冷哼道:“那女人不过是看中殿下的身份罢了,城府如此深沉,断不能让她留在殿下身边。”
“闭嘴,以前怎没现你们如此多嘴?”谢时砚冷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