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泽顺势摸索,竟是触碰到了一根极为锐利的弦。
趋利避害的本能,让他下意识蜷缩了手指。
几个呼吸间,他费力感知到这似乎是死物,才重新探手过去。
两弯新月交连的轮廓,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六根箭羽,这是……
弓箭?!
他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快。
从祝荨把他丢进水池开始,这里再也没有他人来过。
这是谁留下的,不言而喻。
因着没有异能,寻常宝器他根本无法使用。
集市虽也有给普通兽人做的兵器,但要么昂贵买不起,要么便宜没好货。
而他穷得很稳定。
唯一暴富的时候,也是赌上性命为了算计她的那一回,被揍得浑身没一块好肉,才从赌场扣出来两百兽币。
而自己面前这把弓,触手冰凉,分量极重……
即便看不到它的样子,光凭想象,亦是觉得它很漂亮。
如此贵重。
虞泽沉默了很久很久,终于确认了一件事。
祝荨。
是真的被鬼上身了。
否则,该怎么解释这一切。
可他不想揭她。
至少上她身的。
是个好鬼。
……
虞泽自那日被扔到水池里后,倒也没见他再离家出走。
只是白日时,从来不在水里冒头,唯有夜半偶尔出来片刻。
祝荨也懒得搭理他。
搁在前世,有人胆敢害她,只怕明年的当天就是祭日。
父皇对她宠爱如山,哪里舍得让她这个老来女受半分委屈。
唉。
上辈子吃香喝辣。
这辈子忍气吞声。
她小小地忧愁了一下,注意力便转移了。
只因昨天一大早,纵千山找到她,告诉她打算用淬骨原液。
不知是不是不愿让她看到狼狈模样,他坚持要自己找地方单独淬身伐髓。
可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。
上次她用的时候,也没有这么久啊……
正惆怅着,遥遥长空,一声清脆的嘶鸣响彻天际。
祝荨面上一喜,冲出屋子,仰头向上看去。
那是一副怎样的场景。
云嶂沉沉,天低欲坠。
就在这般黑压压的云层中,一道桃红色的光,如裂帛般扯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