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荨皱眉看去,见那缓缓走近的黑色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。
为什么……感觉莫名熟悉?
【恭喜主人,有高额仇恨值出现,为你转化为怒气值1oo8!】
祝荨:?
天降横财?
然而下一刻,她就知晓了怒气值的来处。
那黑衣兽人露出的手臂可谓皮包骨头,此刻捏住兜帽缓缓摘下。
来人露出一头如海水般澄澈盈亮的冰蓝色长,自上而下延至尾,光泽逐渐黯淡。
皮肤白皙如雪,但此刻,却透着一股病白之色。
鼻如刀刻,唇如樱果。
在眼睛前,遮着一条长长的白纱绸,不过寸宽,系在了耳后。
即便如此,依旧能看得出他天赐的好皮相。
似乎感受到众人视线,他微微低了低头,平静道:“回大人,我是虞泽,祝荨的兽夫。”
“今日,我检举她偷藏兽币,违背茫洲法度,其中一部分兽币……在我这里。”
他说着,将怀中的包裹拿了出来,队长接过一查,足足有二百余个!
“魄拉大人,这……”
景琉万万没想到,许久未见的人鱼在此处出现,还是以这种方式。
雌主这几日从未见过他,又何谈给他兽币?
虞泽根本就是摆明了陷害来的!
想至此,他心中起了怒火:“虞泽,你胡说什么!”
那人鱼微微侧眸,笑得薄凉:“景琉,你真是记吃不记打,当初磋磨你的日子,都忘了?”
说到这儿,他又低笑一声,“魄拉大人,我做主,这两位说得千真万确,刚刚不过是祝荨胡搅蛮缠,妄图扭曲真相。”
“我们所有的兽夫,都在被其虐待,最多的,整整六年。”
魄拉听完,眼神逐渐变了,再次看向祝荨时全然是审视。
“祝荨,看来,你的申辩要结束了。”
景琉急了,猛地仰头:“大人,我不知虞泽为何会这样诬陷!但当初云朵对我们几个心怀不轨千真万确,他诱导灰野欺骗雌主亦是实情!”
这两句一出,让虞泽微微绷紧了唇。
“还有大人,那灰默的腿是云朵亲手打断……”
“景琉,你退后。”
祝荨冰冷的声音截断他想要继续下去的话。
“雌主?”
雄性急得眼睛通红。
祝荨抬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,再次看向魄拉,道:“大人,其实归根结底,您并不在意我们感情上的无聊纠葛,对吗?”
魄拉压低身子,正色几分:“不错,比起你们所有的事,兽币是我最在意的。”
“祝荨,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要么,交代兽币来处,我可从轻落你和你的兽夫。”
“要么,按照我刚才说的办。”
本以为这番话会让这个雌性有所忌惮或是害怕,谁知祝荨那双琥珀色的明眸反倒愈沉实,如同深潭古井,一眼不见底。
对视时,即便处在这般下位,竟半分气势不弱。
魄拉甚至恍惚了一瞬,面前的不是一个犯了错的普通雌性,而是那远在帝都高高在上的皇室!
“大人,在处置我之前,我想和您单独说件事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不消半刻钟,卫队队长便传达了魄拉的命令。
“祝荨有高额兽币来处不明,按规下至大牢,等待审讯!”
“兽夫景琉不涉及蓄意谋害,纯属正当防卫,仅口头施以惩戒,下不为例!”
这两道命令一下,云朵眼神猛地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