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真正恐慌起来。
若沈熙宁真的疯夜叩宫门,不管如何,他肯定是会死的。
“沈……县主,我错了,我只是一时愤慨气不过才冲动做出这样的事。我向你道歉,或者你要我如何我都照办可好?”
赵启赶紧低头道歉。
同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:
“县主,我夫人已经因为得罪县主导致我丢了官而生了病,好几日下不来榻了。我的小女儿天天哭着喊娘亲,我是赵家旁支丢了好不容易才升上去的官让他们很失望,连累三岁女儿和八十的老母在偌大家族里受气。”
“种种压力才让我昏了头,如今我真知晓错了,求县主高抬贵手。”
见沈熙宁不说话,赵启一咬牙,磕下头颅:“求求县主了。”
这模样让不少人心生不忍。
侍卫长忍不住开口求情:“县主,赵启好歹是赵氏子弟,不若看在七皇子和公主的面子上饶他这一遭?”
赵启心头一喜。
是了,琼华公主和七皇子可是亲兄妹。
沈熙宁现在能好好活着全仰仗公主庇佑。
她还真敢撕破脸,让七皇子下不来台吗?
沈熙宁微微一笑,若今日她就这么揭过,那么那些人便会知道她是个好欺负的。
她不能心软,更不能退让。
“你不是知错了,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赵启闻言,破了防:“沈熙宁你到底要怎么样?我都给你道歉了,磕头了,你居然还不依不饶!”
“你又没出什么事。”
沈熙宁冷冷道:“我没事是因我人缘好有朋友相帮,有公主府的侍卫们保护。不是你心慈。”
“你——”
沈熙宁不想与他多废话,掏出一沓银票递给公主府的侍卫长。
“今夜弟兄们护我辛苦,这点子心意大家拿去喝茶。”
侍卫长眼睛一亮:“多谢县主赏赐。”
其余的侍卫们也露出高兴的神态。
瞧着那沓银票不少,至少一人能分到五十两,这位县主怪大方的。
沈熙宁见状微微弯唇,才道:“劳烦侍卫长将他扣好,一会送入宫中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侍卫长将银票收进怀中,点头应声。
赵启绝望了。
……
宫门口。
沈熙宁下了马车,披着夜色走到宫门处。
银铃已经在那候着了。
“小姐,奴婢已经敲了宫门,说明情况,宫门侍卫去禀告了,让我们在此处等着。”
沈熙宁仰头看了眼天色。
“那便等吧。”
慕容澈走到她身边,低声道:“你确定要闹大此事?若陛下不悦,你可能会丢命。”
沈熙宁笑道:“不在乎了。”
她知道即便她退缩也换不来任何人的怜悯和尊重。
那便不退了。
*
勤政殿。
乾仁帝并未安寝,还在看朝臣们上来的折子,思考着地方赈灾该批拨多少银两。
当看到琼华上来的折子,他眸色一惊。
“只沈熙宁一个人,居然捐出不止五百万两白银来?”
安德海奉了碗新茶,闻言瞧了一眼,嘶道:“这位县主对陛下和朝廷还真是忠心。奴才查过她名下所有产业,估摸着也就不到这个数。”
乾仁帝闻言点点头:“是个好的。”
这时,外头传来小太监的声音。
“陛下,县主沈熙宁夜叩宫门,说有大冤屈,要告御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