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得更远些,过路行人看向这两道奔跑的影,只以为她们是赶时间?,对此不以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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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兰初与秦诺所乘的车已从机场地下车库开出?去一段距离。
这段时间?里,车上始终保持无声寂静。
她二人各坐一边,中间?相隔一个狭窄过道,只需稍一转头,彼此目光就会避无可避地撞上。
只是此刻,依旧无人先开口。
温兰初又一次悄悄扭头看向秦诺,眼里的人仍望着窗外,而她胸口起?伏也始终剧烈。
她明?白,秦诺还在气头上。
默默将视线移开,她偏头,亦从自己这侧的窗子望出?去,试图观赏风景,以缓解自?己此刻的无助,却发现,其实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?。
飞速从自?己眼前向后倒退的那些绿色虚影,看得她眼花缭乱,心中也更烦躁。
半个小时前在机场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发生于一分钟前,她找不到暂停键,只好任由它在自?己眼前一幕幕地放映着。
她回想起?那几人硬要往她身?上挤来?贴来?时的得意面孔,想起?她们在追逐自?己与秦诺时的狰狞面孔,那是她这二十多年来?见过的最让她恐惧的四张脸,如鬼魅般在她眼前不断地游晃,驱之不散。
无法?抑制,她眼眶又轻轻泛起?红。
从小到大,她都觉得自?己很坚强,也很强大,只是如今看来?,似乎她内心根本不足以称之为“强大”,仍有?不堪一击的时候。
一如此刻,她鼻尖不由自?主涌起?酸涩。
“温兰初!”
耳边乍然响起?秦诺带着几分冰冷的声音,车内原本的平静被打破,温兰初心脏猛地一抽,看向秦诺。
不仅是温兰初,正?专心开车的司机也被秦诺这突如其来?的一声喊叫所惊,往后视镜中瞥了一眼。
喊出?这带有?宣泄意味的一声后,秦诺原以为自?己怒意至少会?减退一些,但现在看来?,自?己心中的怒意不减反增了。
上车后,她独自?一人沉默许久,原以为可以自?行消化,不用再多费唇舌去与温兰初理论?,谁知还是免不了要与对方争吵一顿。
与温兰初对视时,她眼神?复杂,像是兀自?又纠结起?来?。
温兰初亦不言,内心却无法?再继续维持虚假的平静,神?色晦暗不明?。
直至半晌,秦诺才轻叹口气,再度开口,她也勉强提起?精神?,认真听?对方说话,哪怕她知道,秦诺接下来?大概会?狠狠嗔责自?己一顿。
“我知道你对你粉丝一直很温柔,但问题是,那几个是你粉丝嘛,你非得要让她们在机场闹出?点什?么事是吧!”
秦诺本意也并不是想指责温兰初什?么,可这些话一旦开了个头,尽管语气不像刚才那样锋锐,已有?所缓和,却仍如开闸泄洪般,短时间?内难以停歇。
“你看把她们惯的,态度强硬点很难吗?你以前跟我争论?时的气势呢,都到哪去了?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挺好笑的……”
秦诺说不下去了,缓了缓,一口气提上后准备继续说下去,却在看清温兰初表情后,一个“你”字刚从唇齿间?挤出?去,又戛然而止。
温兰初表情平淡,看起?来?与往常无异,只是她微微垂着眸,连正?眼都不看自?己一下,也正?因如此,秦诺心中不满情绪更被扩大。
怎么一句话也不说?温兰初,你的反击呢?还有?,你看都不看我又是什?么意思,不屑看我,不屑听?我在这里逼逼赖赖?
秦诺心中大受打击,忽地向前凑过去,在温兰初毫无防备之下更靠近她。
两个人的脸险些就要撞上,仅差一寸多距离,堪堪停下。
温兰初猝然抬眸,被秦诺突如其来?的接近所惊,身?体下意识向后方躲,只差一点,后脑就将撞上车窗。
注意到这一危险行为,秦诺眉心猛地一跳,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护。
见温兰初无碍,她没有?动,没有?离开,也没有?再继续靠近,凌厉的眼直勾勾盯着眼前人,迫使对方动弹不得,梗着脖子,保持着一个并不怎么舒适的姿势。
“温兰初,你在想什?么,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?进去?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怎么不反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