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祁家的那一天开始,季西词从来没有想过会嫁给祁驰译。
这一切的一切,恍然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。
好像有道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:“季西词。”
季西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许久没有应声。
见状,摄影师奇怪地问:“这位小姐,你当真是自愿嫁给这位先生的吗?”
过了好一阵。
祁驰译再次喊她:“季西词。”
“……”季西词回神:“嗯?怎么了?”
祁驰译俯身看她,黑眸唯独倒映她,周围一切仿佛都融不进他的眼:“你想反悔?”
季西词神色迷茫,一时没太听懂他的意思。她注视着他的眼睛,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。
祁驰译有些不安,薄唇微抿:“都这个时候了,就算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听见季西词喊了声他的名字:“祁驰译。”
祁驰译看她:“怎么?”
季西词:“我爱你。”
“”
“很爱,很爱你。”季西词一向隐忍又克制,并不是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。此时却当着外人的面,她一字一句地认真说:“以后也会越来越爱你,我会对你很好,做你的妻子,不会再离开你。”
祁驰译呼吸滞住,眼眶有些热。
她的话让他有些猝不及防,他从来没想过有天季西词会这样对他告白。
他笑了下:“笨蛋,我也爱你。”
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。
“……”
面前的摄影师吃了一嘴狗粮。
不过俊男美女的告白场景太养眼了,像看偶像剧一样。
—
两人花了点时间,走完了流程。
出了民政局,季西词还有些恍惚,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发呆。
她真的嫁人了。
在她即将三十岁的时候。
祁驰译同样攥着红本,还没走到停车位置,就迫不及待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。
季西词忍不住说:“没必要这么快昭告天下吧。”
祁驰译晃了晃手中的本:“怎么?你还打算跟我隐婚?”
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季西词说不上来:“就是我觉得可以过段时间再告诉大家。”
像是没听见她的话,祁驰译已经发完把手机揣回口袋里。此时两人已经走到车旁,季西词正想拉开车门,祁驰译摁住了她的手腕。
季西词疑惑地抬眼望过去,祁驰译正低头看着她:“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祁驰译慵懒地勾唇,嗓音低撩:“你是不是该叫我声老公了?”
“……”季西词能感受到自己的头顶正冒着热气,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,平淡道:“我飞机快起飞了,我们抓紧时间去机场吧。”
祁驰译啧了声:“喂,我们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,这个称呼有这么难叫么?”
季西词没理他。
她弯腰坐进了车内,祁驰译整个人又凑了过来,季西词直白跟他说:“就嗯,我们的关系虽然发生了变化,但你给我些时间适应适应。”
“适应?”祁驰译说:“你多喊几声老公,不就适应了吗?”
“”
随即方临启动车子,他从内视镜看到他们手里的结婚证。他想老板终于结婚了,他高兴起来说不定能给他们涨工资。
作为打工人的愿望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。
这次祁驰译没有升隔板,又有其他人在场,季西词这声“老公”更加喊不出来,她实在觉得在羞耻:“下次吧。”
快要抵达机场,祁驰译摆出一副她不喊就不放人的模样。他行事作风向来如此,季西词拿他无可奈何。
“老…老……”她试图喊。
后头那个字憋了半天,季西词仍旧没憋出来,口齿不清地说:“老翁。”
祁驰译被气笑:“我还没七老八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