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答应。
她又喊了两声,伸手推了推他。
“别吵。”祁驰译困倦至极,声音带了点哑:“我坐了一天的车到这里,听医生说你上山失联了,又连夜去找你。快累死了,让我睡会儿。”
季西词愣了愣,眼底有些心疼和内疚。
但有个问题随即冒了上来。
……她睡哪儿?
这张床就这么点大,她现在腿脚不便。再加上又这么晚了,出去找住宿的地方也不现实。
像是猜到她的想法,祁驰译说得随意:“挤挤不就好了,我们睡了那么多次,你还在意这个?”
季西词抿唇,下意识道:“你不都有未——”
见她犹犹豫豫地,祁驰译神色不耐,干脆把她抱到了床上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季西词的头发散开,皮肤苍白,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。祁驰译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眸色渐深,喉结上下滚动了下。
季西词耳根慢慢红了,胡言乱语:“我我要洗个热水澡,要不然睡觉不舒服。”
祁驰译勾了勾唇: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帮你洗澡?”
“没有,我没有这个意思,你不要曲解我的话。”季西词马不停蹄地澄清。
祁驰译低低地笑,喉咙发出轻微的震颤。
季西词发现自己被他耍了,一张脸气得涨红。
可又想到他今晚做的一切是为了她,这股气很快被压了下去,偏头道:“…你好烦啊。”
她的声音温软又甜。
听着不像骂人,反倒像是在撒娇。
“抱你去洗。”
“……”
宿舍里配备了简易热水器,季西词被推到卫生间,她把祁驰译赶了出去。
祁驰译打量着她,笑得痞坏:“你哪儿我没看过,有什么好害羞的。”
季西词脸憋得通红,攥着轮椅扶手。她不接他话茬子,顺便要把门关上:“你不许进来!”
祁驰译偏不让,手上微微用力,作势要敞开着门。他站姿散漫,里头的白色衬衫还没换,水渍勾勒出身形轮廓,腹肌若隐若现。
季西词眼神滞住,而后顿了几秒,迅速撇开脸。
祁驰译眉梢轻挑,笑得很甜:“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,我又不介意。”
季西词:“……”
才重逢几个小时,这人就原形毕露。
他能要点脸么?
季西词否认:“我没看。”
祁驰译语气悠悠地: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
“我没脸红。”季西词眼神乱飘,胡扯:“我是淋雨淋多了,快发烧了。”
祁驰译嗤笑了声。
趁他不注意,季西词“砰”地声带上了门。若不是他反应迅速,门边差点夹到他的手。
祁驰译似不放过她,神色轻慢懒散:“季西词,你这是恼羞成怒。”
“……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68章放肆逐渐变得愈
季西词无措地背靠着门板,在他面前,她可以说毫无招架之力。
一天折腾下来,她其实困得要命,但忍不住东想西想的,在里面磨蹭了大半天,才从卫生间出来。
祁驰译已经躺在床上,睫毛安静地覆下来,看样子已经睡着。
整张床被他占了大半,季西词爬上床后,只能挤在剩余一小部分。
因脚踝伤着,她不敢乱动,就尽量贴着床沿睡。
安静的空间里,祁驰译闭着眼,声音略带沙哑:“这床就一米二,再往旁边就摔下床了,你还想另只脚受伤?”
季西词诧异地侧头,像是没听见刚才那话,问道:“你还没睡?”
祁驰译:“本来快睡着了,突然被你吵醒。”
季西词愧疚道: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吵到你,你继续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