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五六月份,季西词采摘了不少冬虫夏草,大部分留在医院自用,另外一小部分寄给了祁竞。他近来老毛病总犯,容易感冒,怕冷,腰膝酸软。虫草能补肺益肾、增强免疫力,适合他调理身体。
祁竞电话里经常问她什么时候回去,他一开始以为季西词和上次那样,在外地待个三五个月就回家。
这次她却总回答,“这里忙,还要再待段时间。”
季西词确实比在虞城的时候还要忙碌。
她最近又收了几名学徒,这几个孩子都不是医学生,但对中医十分热爱。
她想着他们有个医术傍身,也算是一条出路。
这天晚上,奚宁抽空给她打了个电话:“大忙人啊,现在找你还要预约时间。最近怎么样啊,还适应不?”
“早就适应了。”季西词说:“这里都是些孤寡老人,身上又没钱,真的很可怜。小孩大部分能念到高中就不错了,如果不教他们医术,学点东西,小小年纪就要结婚生子。”
她聊着这边的生活和琐事,奚宁听完,也跟她分享最近的生活和八卦,然后问:
“你知道最近娱乐圈的新晋小花唐忆甜么?就是因为古装剧爆火的那个。”
季西词诚实道:“不知道,我已经很久没看电视剧了。”
“她是食品大亨的女儿,就是来娱乐圈玩玩,谁曾想一炮而红。”奚宁犹豫了几秒,才说:“上次有个机会我跟她吃饭,听说了一件事。”
季西词:“什么?”
“祁家好像要联姻,对象…嗯,就是唐忆甜。”
“……”
季西词怔愣了半晌。
那头奚宁喊了她好几声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词,你没事吧?”
季西词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听周墨说,祁家那边急得不行,想要让祁驰译快点结婚,给他介绍了不少千金小姐,他有意唐家的这位。”
季西词没吭声。
奚宁低声道:“那你——”
这时候两名学徒站在门口,敲响了她的门:“季老师,你睡了么,我们有些知识点不懂。”
季西词低垂着眼:“阿宁,我学生来找我了,先不聊了。等有空我再给你打电话。”
奚宁不再打扰她:“好,你先忙。”
挂了电话,季西词走过去开门,两个学徒捧着书进来。他们把不会的地方标注出来,她轻声细语地给他们解释。两个学徒认真地记着笔记,记完继续问,但这次季西词许久没应。
注意到她的失神,学生打断她的注意力:“老师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季西词回神,继续教导他们。
送走学生已经接近十一点,季西词没有丝毫睡意,她拿出手机点开网页,输入“祁驰译”三个字,却始终没有按下“搜索”。
仿佛一点开,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她正想关掉页面,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“搜索”。
页面一秒跳转。
——“唐忆甜疑与祁氏集团总裁祁驰译同框,豪门联姻再添实锤?”
——“当红小花唐忆甜被曝秘恋商业巨子,男方系祁氏掌门人,知情人士称两家已有联姻意向。”
——#唐忆甜祁驰译#食品大亨千金vs商业帝国继承人,这波豪门CP你站不站?
季西词盯着看了许久。
她的心情一开始平静无波,有种事不关已的遥远感。而后过了几秒,心底仿若掀起了场滔天巨浪,心脏突突地跳。
窗外的花草枯萎,夜色坠入,整个世界成了静止。
季西词觉得自己好像石化。
明明是她预想过的结果,也是她期待的那样,祁驰译开启了新的生活。
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和欣慰才是,但心脏真的好难过。
难过到快要窒息。
这次季西词没有哭,也没有掉丁点落泪。她放下手机,逼迫自己赶紧入睡。
第二天她照常上班,看诊把脉带学徒,每天忙得团团转,根本没有空去想那些红尘俗事。
一个星期后,气温陡然下降,季西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。她浑然不觉,还是宋长庚察觉到她脸色不对,吩咐她赶紧停下工作休息。
他用了最好的药材给她熬了中药,配合着针灸,但季西词的体温迟迟下不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宋长庚把着她的脉:“心脉有损,郁结化火,田思思说你前几天跑回家了一趟,回来就这样了。”
季西词闭着眼,脸颊烧得泛红,嘴唇干裂到说不出话。
“”
宋长庚突然想起,她刚来因为浑身起疹痛哭的那次。他现在反应过来,她大概率不是因为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