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西词知道他叫李文州,随后让他坐在诊桌对面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她问。
“睡不着,就算睡着也会做噩梦。”李文州说:“去过很多医院,中医西医都看过,也吃了很多药,但没什么用。”
季西词点了下头,示意他伸手,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,片刻后又换了个手。
“肝郁化火,灼伤阴血,虚热内扰心神。”她收回手,静静地看他:“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啊?还伤心了这么久?”
李文州低头,眼睫轻颤,不吭声。
“白天适当运动,散散步也好,不要什么事总闷在心里。也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,身体是我们本身的。让过去的事都过去吧,不要太执着过去已经发生的事。”季西词叮嘱道:“我给你开个方子,一天一剂,下周这个时间再来复诊。中间有什么不舒服,随时过来找我。”
李文州安静听着:“嗯。”
季西词写了个药方递他,李文州接过。他走到门口又回头,问道:“季医生,你每天都在医馆么?”
“除了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,我基本上都在医馆。”季西词温和一笑。
李文州看着她的脸,发愣。
窗外的夕阳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红色光晕里,像是镶了圈毛茸茸的金边,温柔又浪漫。
季西词不明所以:“还有事么?”
“没了。”李文州收回眼:“谢谢季医生。”
“不客气,你回去好好调养身体,一切会好起来的。”季西词鼓励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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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回到家,季西词一打开门,小满在门口兴奋地扒拉着。
她蹲下摸了摸它的狗头,这会儿门铃也响了。事先她在车上用手机买了些食材,她开门拿进来,随后系上围裙开做饭。
小满叼着玩具球,也跟着她进了厨房。
季西词笑:“我要给你和…你爸做饭,没空陪你玩。”
小满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它耷拉起耳朵,叼着球咋咋呼呼地又跑开了,自个儿在客厅里开始跑酷。
觉得它这样子太可爱了。
季西词拍了个小视频给祁驰译发过去,他大概是在忙,没回。
她收起手机,继续做饭。
季西词的厨艺相当不错,还会做养身食膳。不过她工作向来忙,再者别墅里也有保姆在,平常也轮不到她下厨。
今晚她做的菜偏重口味,考虑到营养均衡,她在排骨汤里加了点黑木耳,米饭煮的也是紫米大米饭,会比较养胃。
季西词给小满喂好了晚饭,玄关处恰好传来动静。
祁驰译把车钥匙一扔,走进,整个客厅飘散着饭菜的浓香,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。
这时季西词也抱着小满走过来。
她仰着脑袋,光线落进她的眼底,声音清脆:
“你回来了。”
一时间,祁驰译也说不来什么感觉,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所有的疲惫感消失不见。
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,可怜的小满被挤在两人中间。
季西词眨眼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想抱抱你。”祁驰译低头埋在她颈窝:“今天辛苦了,下次我来做饭。”
“啊?你做的饭能吃么?”季西词诚恳说:“我记得你大学有次心血来潮非要下厨,差点把厨房炸了。”
“”
祁驰译绷着脸:“记得这么清楚?”
季西词认真道:“毕竟当时吓得连姨都拿来了消防栓,就差报警了。”
两人目目相对。
小满终于熬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,季西词这才想起它来,赶紧把小家伙放到地上。
“先坐下吃饭吧,要不饭菜都凉了。”
两人坐在餐桌前,季西词舀了碗汤,小口小口地喝着,边说:“对了,我月底要去海城出差一趟,参加个中西医结合的研讨会。”
祁驰译给她夹了块排骨:“嗯,去几天?”
“五天。”
祁驰译皱眉:“这么久?”
“因为是国家级的,所以会”话到这,季西词讶异问:“五天很长么?”
祁驰译抬眸看她。
季西词从他平静的眼底读懂了四个字。
——独守空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