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脖子那块儿全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,刚才涂了厚厚的遮瑕膏才勉强盖住,脸上也不得已画了个较浓的妆容。
好在这个话题被今天的画展内容带了过去,楼律跟她科普画展会展出哪些画,看得出他对这些很了解。
四十分钟后,到了画展中心门口。停好车后,两人检票,通过安检后进入展厅。
季西词安静地跟在楼律的身后,他在哪幅画跟前停留多久,她也跟着停下来体验多久。
楼律盯着其中一幅画看得出神。见状,季西词也顺着望过去。
眼前这幅画名为“初恋”。
男女主在一片汪洋大海中相拥,头顶群星璀璨,构图用色极为大胆丰富。
楼律站在画前,仿佛沉浸在过去的某段记忆里无法自拔。
结合这幅画的名字,季西词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:“楼律,你当初分手真正的原因是?”
话音一落,才觉得触及到对方的隐私,她又立马道:“我就是随便问问,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。”
楼律答得很快:“有次和她吵架,她说我活该是个私生子,永远上不得台面,不配拥有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。”
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,季西词突然后悔问了。
她小声道:“抱歉,我不该提。”
“不是多大的事,你用不着道歉。”楼律浑不在意,声线清朗温润:“况且她说的是事实,我确实是个私生子,也确实配不上很多东西。”
这话听得季西词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越是亲近的人,越清楚刀子往哪里捅最痛。
“不是的。”季西词安慰道:“每个人的出生都不能自主决定,何况你的母亲和父亲很早就认识相爱,你才不是私生子。”
“可他们至今没有领证,我妈名不正言不顺。”楼律语气平静得近乎过分:“这些年爷爷爷奶奶始终看不上我和我妈,如今我连自己的婚事也没办法做主。”
季西词对楼律的身世很清楚。
沈知如原本是楼家保姆的女儿,当初楼家奶奶对母女俩很是照顾,算作是当半个女儿养大。
与楼家大少爷称得上青梅竹马,任何长辈都不能接受哥哥最后将妹妹照顾到床上,所有人话里话外都说是沈知如勾引了对方。
“”
季西词用力抿了下唇,在这个时候,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。
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两人接着继续看展,一直快到闭馆时间,楼律问她:“中饭想吃什么?”
“我不饿。”季西词没什么胃口,又不愿扫他的兴:“你想吃什么,我陪你过去。”
楼律一早就查过:“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。”
季西词刚想答应,突然感觉有道视线紧紧盯了过来,一转头,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在不远前。
楼律显然也注意到了祁驰译。
祁驰译插着兜,迈步朝两人走过去:“爸叫我带你回去吃饭。”
他这话是对季西词说的,眼神却看向楼律。
楼律犹豫了下,低头对她道:“那你先回去吧,我们有空再约。”
“好。”季西词说:“下次我请你”
没等她说完,祁驰译扯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外面拽。季西词的胳膊被他扯得发疼,她拿着手上的小包砸向他的后背。
“你轻一点。”她没忍住骂他:“你是暴力狂么,动不动就拽人。”
楼律怔怔望着季西词的背影,有些惊讶。
在他印象里,季西词一向待人和善,曾经面对罗晨那些人的恶意刁难,也不见她骂人,更遑论“揍人”的行为。
也不对。
她以前好像就会对祁驰译发脾气。
—
祁驰译半拖半拽地将季西词带到停车场,打开车门,随后将她塞了进去。
一坐上车,季西词揉着通红的手腕,狠狠地瞪向他,她现在恨不得找人将他狠狠揍一顿。
她的脸颊气得通红,水汪汪的眼睛含着雾气,极为生动漂亮。
祁驰译忍不住凑到她面前,一个带着潮意的吻渡入她的口中,舌尖在她口腔内疯狂地搅动。
这是个露天停车场,四周车来车往,楼律也许往这个方向走来。想到这里,季西词拼命挣扎,可她无论尝试多少次,换来的是他更加炙热潮湿的吻。
一吻作罢,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。
祁驰译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又低又哑:“画展好看么?”
季西词有些恼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祁驰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昨晚得知她和楼律在一起的那刻起,他什么也顾不得,只想快点回来。结果一回来,看到的还是她跟楼律在一起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