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昨晚的记忆历历在目,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。以她对祁驰译的了解,绝不可能是个吻那么简单。
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快死在床上,季西词打定主意坚决不同意。她舔了下唇,故意板着声线说:“你要再不睡,就回自己的房间。”
祁驰译泄愤似地咬了下她耳垂,语气沉沉地:“第一次发现,原来你心这么狠。”
“”
季西词这一觉睡得很沉,但到了某个时间点,她猛然惊醒。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一看快七点了。
她连忙叫醒还在睡的祁驰译:“快起床了!回你自己房间!”
“困。”祁驰译声音低哑:“再睡会儿。”
季西词猜到他会这样,威胁道:“你要是再不回去,以后我的公寓你别想进了。”
祁驰译缓缓睁眼,神情带着些被人吵醒的不耐。
季西词当做没看见,把外套往他手上塞,并小声道:“你动作轻点,回去时别让人看见。”
祁驰译动作顿住,瞥她:“我们是在偷情么?”
“”
他冷不动地蹦出这两个字,季西词表情僵了一瞬。她本能地想要反驳,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,耳根掀起一片薄红。
祁驰译张了张唇,感觉到他又要不说人话,季西词伸手及时捂住了他的嘴,凶巴巴地说:“不许再说了,我今天还要上班,快迟到了。”
“行。”
祁驰译不情不愿地往外走,顺手关上门。
正当季西词松口气时,她听到门外传来祁叔的声音:“你这么早起床了?不换衣服,来二楼做什么?”
季西词怕祁驰译胡言乱语。
心底的那根弦绷得笔直。
好在祁驰译随意道:“口渴,下楼喝水。”
理由过于牵强,但祁竞没想到太多,还记着昨天说错的话,拍了拍他的肩,不太擅长地安慰着:
“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,又不是什么绝症。别担心,总能治好的。”
祁驰译听着:“嗯。”
待走廊上没了声音,季西词才抓紧时间洗漱。吃完早饭,祁驰译送她去的医馆。
他车开得快,熟练地超过一辆辆车,她坐在副驾,肾上激素极速飚升,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。
到了医馆门口,季西词整个人还很恍惚。看着她的表情,祁驰译侧身帮她解开安全带。
“还不下车?”
季西词瞪他:“你干嘛开得这么快?”
祁驰译扯唇笑:“不是你说快要迟到了?”
“我——”
季西词感觉跟他没话讲,推门下车。她边走边想,自己要跟他待得再久点,迟早会没命。
季西词走到医馆的休息室换好衣服,犹豫了下,拿出手机还是给祁驰译发了条消息。
她说:【路上注意安全,别开那么快。】
末了又觉得这关心来得太生硬。
季西词从为数不多的表情包挑了个可爱的,顺势发过去。
祁驰译正要启动车子,动作却被手机声打断。
看到季西词发来的消息和表情包,他顿了好一会儿,忽地笑了下来。
祁驰译回复:【知道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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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医馆依旧很忙,除了徐静之外,幸而钟馆长最近又招了三名学徒,季西词这才堪堪忙过来。
临近下班点,医馆又接了两名发着高烧的中学生,家长称孩子在医院里吊了几天水也不见好转。
最近新型流感肆虐,许多孩子抵抗力不行,接连中招。
季西词给他们把脉针灸的同时,顺带还要安抚家长,让他们不要担心。
一段时间后,两个孩子逐渐退了烧,家长终于放下心来。送走他们,已经将近八点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绵绵密密地,将夜色染得愈发深沉。
季西词和徐静疲惫地走进更衣室,换下诊疗服。
徐静侧过头看她:“老师,外面下大雨了,我记得你最近搬新家了,要不我开车送你去附近的地铁站?”
闻声,季西词正想点头答应,正好看到祁驰译一小时前发来的微信。
祁驰译:【我在门口等你。】
季西词愣了下,抬头对徐静说:“谢谢,不过不用了,晚上有人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