晾好衣服,季西词转身回了屋内。她坐在客厅的毛毯上,目前还是处于懵圈的状态。
没想到邻居是祁驰译。
她心绪一时有些复杂,好处是她之前的忧虑荡然无存,坏处是她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祁驰译。
她对他的那些心境不仅没有平歇下来,并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这是个很不好的预兆。
季西词吐了口气,又使劲拍了拍脑袋,强迫自己放弃想这个问题。
她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,跟奚宁聊起明天联谊的事。
房子的门铃声恰好响了起来。
季西词走过去开门,外面站的人是祁驰译,她没觉得意外。
她问:“有事么?”
祁驰译倚着门框,问她:“我叫了外卖,吃么?”
季西词今天忙着搬家,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,确实有点饿了。
她说:“吃。”
季西词穿着睡衣去了隔壁,屋内格局和她租的房子一样,不过她是简装,祁驰译的是精装。
桌上的饭菜丰盛至极,摆满了一桌,正飘着香味。
季西词讶异地看向他:“这么多菜?有其他人要来么?”
祁驰译:“没有。”
见他的反应冷淡,季西词没接着往下问,安静地吃着饭。
吃完晚饭,季西词又觉得立马走不好,像是爽完就消失的负心汉。于是她坐在沙发上,和祁驰译随意聊着天。
季西词瞥他,轻声问:“你胸口的伤好些了么?”
“一个月要是还没好,你觉得我能坐在这儿?”祁驰译很不满意:“我说,你这关心是不是太迟了些?”
季西词抿了下唇:“抱歉。”
祁驰译没应,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模样。
沉默。
季西词干脆低头玩手机,这才看到奚宁在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。
奚宁:【对了,明晚的联谊记得打扮好看些。】
季西词疲惫地输入“知道了”,刚要点击发送,察觉到有道视线探过来。
季西词一抬眼,撞进祁驰译的视线里。
祁驰译眸色深了些,平静地吐出两个字:“联谊?”
不知道为什么,季西词总有种“偷偷摸摸见男人,做了对不起他的事”的错觉。但转念一想,他们充其量是姐弟,她参加个联谊怎么了。
于是她回了奚宁消息后,朝他点点头:“是啊,多认识些朋友。”
祁驰译讽刺道:“像你前男友那样的?”
“前男友”三个字好像成了她人生的污点,一提到他,季西词觉得自己矮了半截似的。
“世上好男人还是挺多的,说不定明天我就能遇到呢。”
祁驰译不咸不淡道:“下辈子吧。”
季西词:“”
-
第二天季西词起了个大早,总算把剩余的行李收拾完毕。她累得又睡了个午觉,一觉醒来,已经是下午五点。
她拿起手机一看,奚宁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。
季西词赶紧从衣柜里拿出才买的浅绿色春款长裙,又坐在梳妆台前,花了些时间化妆,卷了头发,涂了当下最流行的口红色号。
她很少画这么精致的妆容,面对镜中的自己,季西词一时有些发愣。
回过神后,季西词拎着包立刻出门。
隔壁正好门也被打开,祁驰译拿着车钥匙,显然也要出门。他的视线在季西词身上定格了许久,才挪开。
因时间有些赶,季西词问: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楼玺餐厅。”祁驰译淡淡道:“周墨来了,晚上和他们吃个饭。”
“和我要去的清吧正好顺路。”季西词礼貌问:“你能捎我一程么?”
祁驰译看着她:“当然——”
就在季西词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,他微微笑了下: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
昨天还邀请她吃饭,今天乘个车就被拒了,季西词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阴晴不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