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角落里的灰色大老鼠“吱吱”地叫着,季西词条件反射地揪住祁驰译的衣服,往他身上靠。
“不要紧。”祁驰译勾了勾唇,不太正经地说:“看在你害怕的份上,给你多吃点豆腐也没关系。”
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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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想到这间屋子有老鼠乱窜,季西词就感觉自己身处在灾难片里,随时会爆发鼠患。
再也待不下去。
出了房间后,季西词当即掏出手机,查询附近的酒店。
镇上没什么好的酒店,旅馆居多,而且过节期间大多已经订满,剩余的空房间看着也不怎么好。
完全比不上老房子,房间大且宽敞。
季西词惆怅地皱了皱眉。
这可怎么办?
见状,祁驰译忽地出声:“喂,我有个建议。”
季西词下意识回:“什么?”
祁驰译挑眉,说得极为坦荡:“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睡?”
“啊?”
季西词以为自己听错,一愣: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“啧。”祁驰译很不耐烦似的:“现在酒店没有房间,你那间房子又有老鼠,不就只能和我一起住。”
季西词的脑子转得很快:“为什么我们不能换房间睡?”
“嗯?”祁驰译笑了:“你确定我住的那间房没有老鼠?”说着,他又补充:“乡下老鼠不都熟门熟路地到处窜么,估计它在你家都混熟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闻言,季西词竟真的考虑起祁驰译这个提议。
可要跟他一块睡,她脑子自动唤醒了关于那晚一夜情的记忆,她像是站在了熔炉里,浑身烧得厉害。
干脆了断地拒绝:“不行不行!”
祁驰译也不介意她的回答,用下巴指了指:“那儿呢。”
季西词很懵:“什么?”
“老鼠。”祁驰译吊儿郎当道:“就在你脚边。”
“啊啊啊啊!在哪里啊?!”
季西词整个人像被电击般跳起来,一下子窜到祁驰译的身侧,她呼吸差点停滞。
看着她的模样,祁驰译好整以暇地靠在桌边,笑起来:“就你这样,晚上怎么一个人睡?声音快穿透天花板,隔壁几户半夜都要被你吵醒。”
“”
“还有。”祁驰译不紧不慢地说:“跟你睡,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吧。”
听到这话,季西词震惊地望向他,连说话也不利索:“不是怎么怎么会是你吃亏呢?”
“那晚明明是你主动。”像是她做了穷凶极恶事一般,祁驰译数落着:“拿了我第一次不说,还试图拿一百块侮辱我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咬得特别重。
“……”
他说的是事实,季西词无法反驳。她忍气吞声道:“对不起,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你了。”
“是么?”祁驰译冷哼:“看不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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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冷的天,在外面待一个晚上也不现实,最后季西词还是听从了祁驰译的建议。
晚上跟他一块睡。
像是被他的话洗脑般,季西词一遍遍地在心里反复强调。
她绝对不是想占他便宜。
洗漱完毕后,两人躺在同张床上。祁驰译背对着她,眼睛闭着,似乎已经睡着。
然而季西词的思绪完全清醒。
这次不像上次,她喝了加料的饮料,所有行动出于本能。今晚她有思考能力,是清醒的,是她主动抱着祁驰译,主动选择跟他一起睡。
她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竟一点点地向着他靠近。
季西词从来没跟哪个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,包括曾经的楼律。两人最多的接触也就是,他拿着纸巾替她擦擦脸。
不过那也是很遥远的记忆了。
意识到这点,季西词内心有点儿惶恐。
因为祁驰译不是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