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在巡诊地淘来的医书。书中多记临证随笔、疑难杂案与草药新解,间有作者的个人感悟。
由于文字使用的是繁体竖排排版,她阅读起来的速度很慢。
季西词看得正投入。
祁驰译忽地睁眼,出声问:“在看什么?”
季西词慢半拍地把书本封面漏出来,给他瞧。
像是没看到那几个大字似的,祁驰译坚持问:“什么?”
季西词耐心道:“《诊余札记》。”
“哦。”祁驰译说:“念给我听听。”
以为他对这本书感兴趣,季西词干脆把书递过去:“你要是想看的话,可以借你。”
“你觉得我有手翻页?”祁驰译扫了一眼:“而且都是繁体字。”
“”
您刚刚不还单手玩手机的么?
季西词忍着吐槽的冲动,开始照本宣科地念着。
祁驰译此时的心情看着很不爽,又开始找她麻烦:“声音比猫叫还小,你就不能大点声么?”
季西词有些无语。
她??就正常说话声音啊。
季西词很想无视他的话,但又莫名想到那天他救她的场景。她选择不再跟他计较,提高了些音量继续念。
“算了。”祁驰译半阖着眼,用眼尾扫她:“你坐我旁边来。”
季西词:“啊?”
祁驰译面不改色道:“这样我能听得清楚些。”
季西词也没多想,从椅子上起身,坐到了他的床边。
她低下头捧着书籍,一侧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落下来,她一边念,一边抬手撩到耳后。
灯光细碎地映入她的眼底,很美,也很撩人。
季西词丝毫没有注意。
祁驰译盯着她看了许久,唇角渐渐很小幅度地弯了弯。
-
季西词连着三日都住在医院里。
祁竞原本说要给他请个看护,但祁驰译不同意,大概是不习惯外人近身。
想着季西词也是医生,最近也放假,也就遵从了他的意愿。
第四天时。
季西词急需换套衣服休息下,乘车回了租住的公寓。
好几天没回家,她先把家里简单打扫了下,拖了地,还有晾在阳台的衣服收回来。
季西词抱着衣服往房间走时,接到了奚宁的电话。
奚宁关心问:“祁驰译怎么样了?”
“他恢复得不错。”季西词把衣服放到床上,坐下,想了想:“大概还有两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季西词知道奚宁最近赶稿特别忙,剧组那边的人一直在催她。正因如此,出事的消息她直到今早才告诉奚宁。
“你也真是。”奚宁抱怨道:“出了这么大事,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。”
“写稿已经很费脑细胞了,我不想这件事影响到你。”季西词笑:“再说最后也没事,你不用大老远跑过来医院了,你安心工作吧。”
奚宁像是没听见似的:“我?天抽空来医院看你们。”
同时她翻着日历本,计算着截稿日期,而后惊诧道:“我发现祁驰译出院的隔天就是除夕了。”
季西词:“是啊。”
奚宁:“那你今年在哪儿过年?和祁叔他们一块么?”
“不啊,以往祁叔他们都会回老宅过年。”季西词老实道:“今年老爷子过来了,他们大概留在别墅过节,而且祁驰译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跑远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来我家?”奚宁邀请她:“前两年春节我都在跟组,今年好不容易得了个假期,咱一块过年呗。”
季西词:“今年我的假期长,我打算回趟老家。不过也不一定,到时视情况而定。”
奚宁:“好的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