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:“嗯。”
忽而,祁驰译像忍不住似的,敛住下颚轻笑出声,伤口随着他胸膛的震动而不断渗出血来。
季西词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,有些急了:“你别再笑了。”
笑声停止的瞬间。
祁驰译靠在她的肩头,声音虚弱:“累了,让我靠一会儿。”
“”
季西词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在她的记忆里。
祁驰译永远是那副不可一世、嚣张纨绔、懒散不正经的模样,此刻却安静得异常,他紧闭着眼,眼睫沾着水迹,脆弱得仿佛一张纸。
正如她所言,他这次真的落到她的手里,她用根细针能轻易夺走他的呼吸,但她没有为此而感到开心或者愉悦。
反而一种陌生的、混杂着巨大震惊与惶恐的酸涩。
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。
季西词动了动指节,有些失神,喃喃着:“祁驰译,你别睡。”
-
救护车的声音划开夜间的宁静。
到了医院。
祁驰译立刻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季西词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祁竞,但他还在赶来的路上。季西词一个人站在走廊,看着亮起的灯。
她指甲用力抠进肉里,发疼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莫名想起了妈妈被送进急救室的那一幕。
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,她也是一个人,流着眼泪,跟着手推床在走廊上一路跑,她哭着喊“妈妈,妈妈,不要丢下我。”
然而她的妈妈再也没有醒来过,就这么闭着眼,永远地沉睡了过去。
和爸爸一样。
再然后。
这个世界就只剩她一个人。
“他怎么样了,小词?”
祁竞匆匆赶来。
他的声音将季西词思绪拉回。
季西词忍着哭腔道:“他还在手术中。”
祁竞两眼一黑,浑身失了力气,幸好季西词一把扶住他,才没让他摔倒。
季西词将祁竞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两人等了许久,手术室的绿灯终于亮了。
见护士走出来,两人赶紧往前走,异口同声问:“医生,手术怎么样了?”
护士:“手术很成功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祁竞松了口气,整个人放松下来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护士又交代了两句,季西词绷着的指节松开,手心一片红。
她看向祁竞,舔了下唇,嗓音发干:“祁叔,对不起,如果不是因为我,他也许不会受伤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祁竞说:“谁都没想到竟有人拿刀去医馆,驰译是你弟弟,他保护你是应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—
隔日早上。
蒋禹杰和周墨听闻消息,赶到医院时,祁驰译还未醒来。
蒋禹杰真不习惯兄弟躺在那儿一动不动,他站在病房外,忍不住骂道:“艹!拳击白练了啊,被一个傻逼伤成这样?”
周墨将季西词拉到个静谧的角落,问起了当时情况,季西词将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。
周墨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:“所以你没有目睹祁驰译具体是怎么受伤的?”
季西词觉得奇怪:“嗯,怎么了?”
周墨张了张嘴,最后摇着头:“没什么。”
周墨重新走回病房门口,蒋禹杰见他脸色不好,问道:“你问她什么了?怎么这个表情?”
谁料他恶狠狠地吐了句:“妈的!真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