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西词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,干脆不吭声。换好衣服后,她出了医馆。整个人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,挺直腰板,上了车。
祁驰译启动车子,行驶了几十米后,他偏头看了她一眼,提醒:“安全带。”
“哦。”
季西词反应慢半拍地给系上。
车内空间密闭,气氛也格外凝滞。
过了片刻,祁驰译吊儿郎当地出声:“关于那一晚,过了半个月,你想得怎么样?”
那种灵魂飘荡的感觉再次冒了上来。
季西词以为,半个月没提这件事,祁驰译应该会逐渐淡忘。到头来,只有她在自欺欺人,他根本没有忘记。
看来他真的很介意。
事已至此。
季西词克服内心的尴尬和羞耻,沉了沉气,组织着语言:“你知道的,两周前那事是一场意外,既然是意外,你就不要太放在心上。”
“更何况,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。若人生总记得那些不好的事情,你的心情啊,身体啊,也不会好的。”
虽然季西词并不了解男人,但她所认识的人里面,就像杨洲,谈恋爱不就是为了床上那点事。
旁人这么矫情她可能会觉得有点假,说不定还会说一句,明明是你占的便宜。
可偏偏这人是祁驰译。
以两人的关系,他肯定追悔莫及,恨极了她。
观察着他的反应,季西词继续讲:“我这么说不是为了推卸责任,我承认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那晚确实是我主动,是我……”
她停顿了下,斟酌着用词:“‘侵犯’了你。”
祁驰译挑了下眉。
“所以这个事要怎么办,或者你想怎么解决,我都会尽量补偿你。”季西词态度真诚:“只要你能把事情忘记,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。”
说完,她屏息等待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祁驰译悠闲道:“你说是意外?”
季西词附和道:“没错,这事纯粹是个意外。”
祁驰译轻敲了下方向盘,语调更为懒散:“既然是意外,那意外是不是有第一次,第二次,甚至第三次?”
季西词:“?”
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祁驰译:“就跟下雨天一样,出门总会有那么几次忘记带伞,尤其是记性不好的人。大多数人没带伞淋了雨,也无所谓。”
季西词愈发听不懂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?”
趁着前方红灯,祁驰译取出根烟叼在唇间,姿态拽懒,浑笑:“那晚你睡了我一次,公平起见,我也睡你一次,怎么样?”
“反正左右都是意外,就跟下雨天没带伞一样。作为成年人,这种意外也不用太放在心上,不是么?”
“……”
季西词瞠目结舌地望着他,整个人有些凌乱。
不是?这是人能吐出来的话?!
他的回答简直快把她的cpu烧干,接下来回程的一路,她再也没有提这个话题,此刻需要冷静冷静。
—
抵达别墅。
祁竞再次看到两人一同回来,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,不过他倒是不清楚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。
今日晚餐十分丰盛,祁竞招呼着他们坐下,他拿起筷子,夹了几块肉给给季西词。
随后父子俩在餐桌上聊着公司的事儿——祁氏最近收购了一家游戏公司,但旗下游戏在“开放世界rpg”赛道上产品线上高度重合,所以要进行重组合并。
季西词听不懂这些,也没兴趣,安静吃着饭。
话题不知何时终止,祁竞话锋一转:“对了,你周三晚上的饭局,为什么没去?”
“啧,我说了对相亲没兴趣。”
祁驰译看起来兴致缺缺,拾起桌台上的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