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曾经慈爱的养父,与眼前这个策划着阴谋的幕后黑手。
两道身影在她的心中重叠又分离,反复拉扯着她的情绪。
歌斐木听到知更鸟的声音,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。
他望着知更鸟,声音淡淡的说道:
“孩子,不必拘谨。”
“我虽然拥有第一道律令的全部记忆,但我并非你记忆里陪伴你多年的那个人。
那份感情不属于我,你也不必把它投射在我的身上。”
知更鸟咬了咬嘴唇,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,眼前的歌斐木已经不再是那个陪伴她成长的养父了。
但明白归明白,她的心却无法如此轻易地将一切都割裂开来。
“歌斐木先生,就算您这么说,我也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她只能垂下眼帘,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。
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重而尴尬。
姬子端着咖啡杯,目光在知更鸟和歌斐木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于是她轻轻抿了一口咖啡,随后若无其事地将话题转开。
“知更鸟小姐,话说这几位是……?”
她的目光落在大丽花几人身上,脸上带着好奇询问道。
知更鸟微微一怔,随即回过神来,顺着姬子的目光看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方才那份复杂的情绪暂时搁置,重新露出了得体的微笑。
“她们?哦!抱歉,忘记和你们介绍了。”
她侧过身来,伸出手先指向了大丽花:
“她叫大丽花,是一名焚化工,在星海间游历多年。”
大丽花微微颔,对着钟天霜几人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。
可就在她的目光与钟天霜对上的那一瞬间,她的心跳忽然没由来地漏了一拍。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明明她和这个男人素未谋面,是第一次见到他。
可她的心脏却如同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,不自觉地加跳了起来。
那股悸动不强烈,可对于向来冷静自持的大丽花来说,这已经足够让她心生警惕了。
她将那阵莫名的悸动强行压制下去,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色。
知更鸟没有注意到大丽花的异常,她继续介绍着:
“她叫流萤,是格拉默帝国的最后一位铁骑。”
流萤的机甲微微动了动,向众人示意。
“她叫黑天鹅,是一名忆者,来自流光忆庭。”
黑天鹅端着水晶球,优雅地向众人行了一个浅浅的礼。
那对在长裙下若隐若现的圆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从容而自然。
“最后便是花火,她是一名假面愚者。”
花火朝众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她的身形在四人中最为娇小,站在黑天鹅和大丽花中间时,对比之下更显得玲珑可爱。
被介绍到的几人也礼貌性地回了微笑,对着钟天霜几人一一点头致意。
“这样啊,还真是奇特的组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