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边是贫瘠的荒地和零散草场,混居着各路杂胡,东边则是水草丰美、土地肥沃的饶乐水平原,历来是奚王牙帐所在,也是奚人最核心的命根子。
而奚王旧牙帐的位置,正好可以掌控整个饶乐平原!
必嗣不律丹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“去查那些百姓是哪里来的?营州经过战乱,是绝对抽不出这么多人口的。”
斥候领命出帐,很快就有一支支胡骑小队呼啸着出了山,冒着和营州军斥候厮杀的风险,前往奚王牙帐的位置打探情报。
有的将领还没转过弯来,纳闷地问“大王,营州军筑城费时费力,咱们正好趁机去西边躲着,管他们作甚?”
“你长了个猪脑子!”必嗣不律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“他们在奚王牙帐把城筑起来,东面几百里大平原就全归营州军了!
到时候他在东边这几个山口修上关隘、派兵一堵,咱们就全被死死关在西边的穷山恶水里!”
帐内的头领们全都听懂了,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,现在陈登峰直接把城池拍在他们的老窝上,这是要永久占领,把他们彻底赶绝!
不到半天时间,损失惨重的胡人斥候就把消息带了回来“那些汉人百姓,是从平州迁往营州的流民!被这伙营州军将领半路把人全截下来了,直接迁到这里建城安置。”
必嗣不律丹心中一凉,他忘记李不争还占据了平州,可以从河北道源源不断地收纳流民,即便是迁徙路上就会死掉不少,但总归是有了生的希望。
尤其是看到奚王牙帐附近的这些草原,这些百姓那不得牢牢地钉死在这里,即便是后续营州军撤走,这些百姓也不会任由胡人回转,抢走他们的新家园。
“传令下去!不往西走了!”必嗣不律丹拔出腰间弯刀,狠狠剁进木案,木屑四溅,“各部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的男丁,全部披甲上马!把能拉开弓的全拉出来!
吹号角!聚兵!趁着城还没修起来,把他们赶回营州去!”
呜——呜——
苍凉凄厉的牛角号声在七金山各个山谷间回荡,数不清的胡人骑兵从密林和深谷中涌出,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浪潮,顺着山道,杀气腾腾直扑奚王牙帐。
与此同时,饶乐水畔。
陈登峰按着腰间佩刀,站在一处高坡上,看着前方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。
数万名流民推着独轮车,搬运着从山里采掘出的青石与原木,夯土的号子声震天动地。
原先破败的奚王旧城遗址上,一道崭新的城防地基已经初具规模。
有斥候快步登上面坡,抱拳行礼“将军,山里的胡人动了!必嗣不律丹倾巢而出,骑兵不下两万,正沿着饶乐水上游压过来,距离此地不足二十里!”
陈登峰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弧度“老鼠终于舍得从洞里钻出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看向身后早已整齐列阵的营州大军,铁甲森森、长枪如林,一架架床弩在河岸边排开,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传令民夫,不必慌乱,继续筑城,汤钊你领一千人守在大营左近防止小股胡人侵扰。”陈登峰翻身上马,抽出长刀直指上游,“全军向前推进三里,背水结阵!”
大军缓缓开拔,马鸣声、甲胄撞击声如雷鸣般在平原上回响。
只有汤钊眼巴巴地看着大军朝着前方远去,他先前已经立了一功,这次就只能留下来拱卫大营了。
看到大军消失在高低起伏的草坡后面,汤钊眼珠一转,心中想着但是。。。。。。
随后他对副将说道“刘大,我带着五百人出去猎杀一圈,你看守好大营,护住民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