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崇双手把账册举过头顶“之前从县库借走的粮草三千石、纹银五千两,今夜如数奉还!”
邹成也赶紧磕头“邹家另外备了肥羊百口、精粮两千石,送给使君军中犒劳将士!”
莫真海走过去,一把接过账册,递给元并海。
元并海翻了两页,这笔粮饷,比当初三家从县衙抢走的还要多出三成。
显然是卢家在背后下了死命令,让这两条走狗自己割肉填坑。
元并海把账册合上,扔在桌上,也不起身就这么坐在椅子上说道“两位家主快起来。”
许崇和邹成面面相觑良久才敢起身。
元并海温声道“朝廷派我来幽州,是为了保境安民,之前方家勾结乱民,图谋作乱,我才不得不动用军法。
两位家主深明大义,主动充实府库,本官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怪罪?既然粮银都送回来了,过去的事就算揭过了。
县城东边的坞堡和田产,依旧是你们两家的,官府绝不干涉。
但县城以西的地界,以后便由县衙直管,可以吧。”
以县城为界,相当于要了一半的龙山县,原本这可是三家平分的,但此时两人也不敢反对,连忙应声道“全凭使君做主!县城以西,我们两家绝不染指分毫!”
等两个家主战战兢兢地退出去,后堂只剩下元并海和莫真海。
莫真海搓着手,嘿嘿直笑“使君真是神了。兵不血刃,五千石粮食和几千两银子就到手了,够弟兄们嚼用大半年!”
元并海走到墙边挂着的幽州舆图前“明天一早,贴出告示凡来西边开荒者,官府借给耕牛农具,免税三年,开出来的地全归农户所有。
现有的良田分给军中屯垦,另外分出两千人马帮着百姓挖渠引水,在田间要道修筑营垒,务必把这半个县变成我们的大本营。”
元并海在龙山经营自己的地盘不提,在营州、辽州李不争想要安心展也没有那么容易。
“啪!”
染血的军报拍在榆木案几上,案几震得颤。
陈登峰单手撑着桌面,俯身看着摊开的羊皮地图,地图上,柳城西面的饶乐州被圈了一个红圈。
“白檀城差点丢了。”
报信的斥候单膝跪在地上,甲胄上的尘土落了一地,嘴唇干裂得泛白“必嗣不律丹把奚王牙帐周边的几个部落全吞了,手底下现在聚了不下两三万骑。这帮人突然扑向白檀城,守军死死顶了两天两夜,城墙缺口拿人命填,虽然把人打退了,但咱们折损了七八百弟兄。”
陈登峰跨步上前,又一把抓起军报,翻看两眼“必嗣不律丹现在在哪?
退到了奚人老牙帐,帐篷连绵十几里,前哨骑兵天天在边界西边晃荡,随时可能压过来。”
陈登峰把军报一合,随后匆匆写了一封书信对斥候说道“派人往襄平送信,顺便告诉大人,我准备趁他们受挫,带一万精骑直接捣过去,连营带牙帐给他端了!”
不久后李不争接到书信,又听到斥候带来的话,他手指在白檀城的位置敲了两下,又指了指奚王牙帐的位置。
随后转头问左宇“你觉得陈登峰带一万人,够不够?”
左宇仔细思索了一下点头道“应当是够了!柳城留下的都是打过硬仗的老卒,一人双马,带足十天干粮,三天内就能冲到奚王牙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