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雪平!”况言波厉声喝道。
一名身材高大,面容冷峻的偏将应声出列“末将在!”
“我给你五千兵马,明日一早火赶回襄平!告诉辽州令崔彦,就说我说的,让他给老子把脖子洗干净了,在州府大堂里等着!
这五千人,给我把整个襄平城围起来!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!”
“都督,不可!”最开始那名谋士再次出声,脸色急切,“赵将军此去,名为震慑,实则已是撕破面皮!崔彦毕竟是朝廷任命的州令,如此行事等于将矛盾彻底激化!一旦处置不当,恐……恐会激起兵变啊!”
况言波冷冷地看着他“兵变?我倒要看看,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兵变!再敢多言者,与叛贼同罪!”
此话一出,满堂死寂,再无人敢劝。
“好!”马孤看热闹不嫌事大,他一边拍着手一边说道,“况都督治军严明、嫉恶如仇,果然名不虚传,既然军情已送达,末将便不再逗留要返回营州复命了。”
满帐文武都面露敌意地看着他,这次辽州军的面子算是被狠狠地落了一次,他们作为辽州军的一员,都面上无光。
“多谢马校尉奔波,等况某扫平辽州宵小,再去柳州向李总督当面致谢。”况言波板着脸,对马孤说道。
马孤走后,况言波又看向赵雪平,赵雪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有力道“末将,领命!”
他领了将令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,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
……
入夜,赵雪平的营帐之中,先前出言劝阻况言波的谋士也在这里,这人叫刘集,是辽州军的中军参军,也是况言波的军师。
他来找赵雪平并未瞒着其他人,而是借口劝诫赵雪平,莫要动辄杀人而来的,军中反而不少人让他好好劝劝。
“表少爷,这次应当是有人做事不密,牵扯到了崔彦身上,该如何平息况言波的怒火,保住州令之职?”刘集喝着清茶,淡淡地问道。
赵雪平冷哼一声道“崔彦那个废物,一定是他惫懒,让下面的人去做事,结果出了纰漏!”
说着他顿了顿道“等我去襄平看看崔彦还有哪些事要兜不住了,如果在况言波面前还能瞒住,那还罢了,不然的话只能从长计议了。”
刘集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,起身说道“既然表少爷已经有了定计,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,总之不要误了这几家的大事。”
三天后,襄平城。
州令府邸的后院密室中,崔彦坐立不安,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,正是已控制住襄平的赵雪平。
他身上还穿着赶路的甲胄,上面沾着风尘,眼神却锐利依旧。
看到他,崔彦如同看到了救星,连忙迎了上去“赵将军!你可算来了!情况怎么样?况言波他……”
赵雪平没有理会他的殷勤,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,毫不客气地倒了一杯茶,一饮而尽。
这个动作,让崔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在他崔彦面前,赵雪平从来都是坐主位的那个。
名义上他是都督麾下的偏将,崔彦是朝廷钦点的州令,品级比他高。
可实际上,崔彦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才是这张巨大网络在辽州的真正核心。
“将军……”崔彦试探着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赵雪平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,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他抬起头,看着崔彦“崔州令,按照辈分,我还得喊你一声姐夫,我实在是不明白,崔老太爷那么老谋深算的人,是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孙子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