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找了一整天。
北军的营地,翻了个遍。
没有。
去左军的驻地,也没有。
问了一圈,有人说看到霍去病骑马往北边去了,一个人。
陈默骑上马,往北追。
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红彤彤的,云像烧着了一样。
追出去十几里,在一个土坡上看到匹马。
枣红色的,霍去病的马。
马拴在坡下一棵枯树上,打着响鼻,蹄子刨地。
陈默翻身下马,往坡上爬。
坡不高,但陡,碎石哗哗往下掉。
爬到顶上,看到霍去病坐在那,腿伸着,双手撑在身后,抬头看天。
听到动静,没回头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陈默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“找了你一天。”
“不想让你找到。”
“那你还往北跑?往南跑我不一定找得着。”
霍去病没说话。
风吹过来,带着土腥味,还有草根的气息。
陈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北边是一片黑乎乎的草原,天边的红光快没了。
“看什么呢?”
“看那边。”霍去病抬了抬下巴,“那边是匈奴的地盘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想打过去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偏不让。”
“嗯。”
霍去病转头看他,眼睛里有血丝,像是没睡好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就不能顺着我一次?”
“能。”陈默说,“但这次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跟你说了,时机不对。”
霍去病转回头,不说话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天彻底黑了,星星一颗颗冒出来。
远处有虫叫,吱吱吱的,吵得人心烦。
陈默从怀里摸出水囊,递过去。
霍去病接过来,灌了一口,递回来。
“老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是军人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军人的天职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