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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乌孙来客（第2页）

昆莫话没说完，旁边一个年轻人站起来。是那个叫阿古的。他端着一碗酒，走到霍去病面前。

“将军，小人敬您。”

霍去病坐着没动，抬头看他。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小人阿古。”

“阿古。你是乌孙人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脸上怎么没有风沙的印子？”

阿古愣了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小人……小人在王庭管文书……”

霍去病站起来。他比阿古高一个头，俯视着他。“管文书，管到敦煌来了？”

阿古往后退了一步，手里的酒洒了。

昆莫站起来，打圆场。“将军息怒。这孩子没见过世面，不会说话。”

霍去病没理他。他盯着阿古。“你靴子，谁的？”

阿古低下头。他穿着一双皮靴，靴筒上绣着花纹。那花纹，陈默认得。匈奴人的花纹。

阿骨从人群后头钻出来，凑到陈默耳边。“参军，小人查清楚了。那人住的帐篷里，有一把匈奴人的刀。还有一封信，写的匈奴字。”

陈默把核桃塞进怀里。站起来。

“昆莫。”

昆莫转过身，脸上还挂着笑。“将军。”

“你带来的这些人，都是乌孙人？”

昆莫的笑僵了一下。“都、都是。”

“那个叫阿古的，也是？”

“也是。”

陈默走到阿古面前。“阿古。你靴子上的花纹，是匈奴人的。你的刀，也是匈奴人的。你的信，写的匈奴字。你是匈奴人。”

阿古脸白了。他往后退，撞到案几，酒碗摔在地上，碎了。

昆莫也退了一步。“将军，小人不知……”

陈默没看他。他盯着阿古。“谁派你来的？来干什么？”

阿古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
陈默转身，对霍去病说。“搜。把所有帐篷全搜一遍。”

霍去病一挥手。汉军士卒冲出去，把乌孙人的帐篷围住。不一会儿，有人跑回来，手里拿着几把刀，一卷羊皮。

羊皮展开，上头写着匈奴字。陈默看不懂，递给阿骨。

阿骨看了一眼，脸变了。“参军，这是匈奴单于的信。说乌孙王已经答应跟匈奴结盟，派使者来汉营探虚实。等摸清了底细，匈奴大军就……”

他没说完。阿古扑过来，要抢羊皮。霍去病一脚踹在他胸口，他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
昆莫跪下了。“将军饶命！小人不知！小人是真的来做买卖的！那些人……那些人是匈奴人假扮的！小人被他们骗了！”

陈默蹲下，盯着他的脸。“你不知道？”

“不知道！真不知道！”

“那你为什么让他们跟着？”

昆莫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陈默站起来。“把人全扣了。一个一个审。谁是真乌孙人，谁是假匈奴人，审清楚。”

霍去病点头，带人去抓人。

昆莫跪在地上，浑身抖。阿古躺在地上，嘴角流着血，眼睛瞪着陈默。

陈默走过去，蹲下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阿古不说话。

“你不说，我也知道。你是匈奴单于的人。来探路的。探完了，回去报信。让单于派兵来打。”

阿古咬着牙。“汉狗，你杀了我吧。”

陈默站起来。“不杀你。”

阿古愣了。

“留着你。让你回去报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