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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8章 厚赏安抚（第4页）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阳光金灿灿的，铺满整个营地。
那边，牛肉烤起来了，滋滋响，香味飘过来。羊汤煮起来了，咕嘟咕嘟冒泡。酒坛子打开了，酒香混着肉香，飘得到处都是。
浑邪部的人，开始笑了。
不是假笑。是真的笑。劫后余生的笑。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，但今天能活着的笑。
陈默站在营地边上，看着那些人。
霍去病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块烤羊肉，啃得满嘴流油。
“老陈，你行啊。杀完人，再给糖吃。这帮人，服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霍去病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手还抖？”
陈默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没事。”
霍去病把羊肉递给他。
“吃点。一宿没睡。”
陈默接过，咬了一口。肉很香，可咽不下去。他嚼了半天，硬吞下去，噎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远处，浑邪王被一群人围着，敬酒。他脸上有了笑模样，不那么僵了。
更远处，阿骨还站在那儿。手里多了块肉，是小赵塞给他的。他拿着肉，没吃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这边。
陈默收回目光。
“去病。”
“嗯？”
“接下来，还有硬仗。”
霍去病愣了。
“什么硬仗？河西平了，西域……”
“不是打仗。”陈默道，“是安置。四万人，怎么分草场，怎么编户籍，怎么粮，怎么防着他们再反。这些，比打仗难。”
霍去病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远处，传来欢呼声。
是浑邪部的人，在围着火堆跳舞。跳的是他们自己的舞，转着圈，甩着胳膊，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词。
陈默看着那些人。
阳光照在他们脸上，亮堂堂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肉香，有酒香，有烟火气，还有一点……说不清的希望。
他转身，往帐篷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。
远处，天边有一道烟尘。
细细的，长长的，从西边来。
陈默眯着眼，盯着那道烟尘。
霍去病也看见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陈默没说话。
烟尘越来越近。
终于，能看清了。
是一队骑兵。几十个人，举着旗。旗是白的。
陈默攥紧拳头。
又有使者来了。
这回，是谁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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