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骂,有人推,有人揪着领子打起来。
霍去病皱眉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一个校尉跑过去,一会儿跑回来。
“将军!是俘虏自己打起来了!休屠王部的人骂浑邪王部的人背信弃义,浑邪王部的人骂休屠王部的人连累他们!两边吵起来,动了手!”
陈默心里一动。
“走。过去看看。”
他走到俘虏群边上。
两拨人已经被分开了。左边蹲着一群,右边蹲着一群。左边的人脸上全是恨,右边的人脸上全是怨。中间隔着一条线,线那边,站着汉军士卒,刀出鞘,盯着他们。
左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指着右边骂。
“你们浑邪王的人,都是孬种!说好一起打,你们先跑!我们死了多少人!全是被你们害的!”
右边一个头花白的老头,气得浑身抖。
“放屁!你们休屠王的人才是孬种!是你们先败的!是你们把汉军引来的!我们好好的,全被你们连累了!”
“连累?你们浑邪王派人来联络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!说好了里应外合,把汉军灭了!结果呢?你们的人一触即溃!跑的比兔子还快!”
“谁跑了?我们大王是战略撤退!是……”
“撤退?撤到哪儿去了?撤到西边去了!把我们扔下,自己跑了!”
两边又吵起来,脸红脖子粗,要不是有人拦着,又要动手。
陈默站在旁边,听着,看着。
霍去病走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老陈,这两拨人,好像……”
“有仇。”陈默道,“有仇就好办。”
霍去病愣了。
“好办?怎么办?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走到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壮汉愣了。他抬头看着陈默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小、小人叫蒲泥,是休屠王麾下的千夫长。”
“蒲泥?”陈默道,“那个跟浑邪王手下呼毒尼有仇的蒲泥?”
壮汉脸上一僵。
“大、大人怎么知道?”
陈默没理他。他走到那个头花白的老头面前。
“你呢?”
老头低下头,声音抖。
“小人叫呼毒尼,是浑邪王麾下左大当户。”
陈默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可霍去病看见了。
“老陈,你笑什么?”
陈默指了指那两个人。
“这两个人,有仇。现在,他们都在咱们手里。”
霍去病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陈默继续道。
“有仇的人,关在一起,会打起来。分开关,让他们见不着,他们会想。想什么?想对方会怎么说自己坏话,想对方会不会投降,想对方会不会出卖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