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开口,那个瘦高个突然说话了,声音尖细:咱家听说,卫副统领最近。。。手头挺宽裕?还托人往城外捎东西?
这话阴毒。暗示卫青有不明收入,需要偷盗销赃。
卫青猛地抬头看向那人,眼神锐利如刀。
那人被看得缩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:看什么看!难道咱家说错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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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捎什么东西了?陈默忍不住吼了一嗓子。
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赵五阴阳怪气:陈先生,这事儿跟您没关系吧?您可别被他蒙蔽了!
我问他捎什么东西了!陈默死死盯着那瘦高个宦官。
宦官哼了一声:咱家怎么知道?反正。。。不是正经来路!
你他妈。。。陈默撸袖子就要上前。
先生。卫青突然开口,叫住他。摇了摇头。
陈默看到他眼神里的警告,硬生生刹住脚步。
卫青转向大管事和那宦官:青每月俸禄,皆有账可查。托人往城外捎的,是给我娘。。。卫氏坟前添土的香烛纸钱。采买铺子就在西市,管事可随时去问。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青,虽出身微贱,却不敢忘本,更不敢行鼠窃狗偷之事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赵五眼看势头不对,赶紧嚷嚷:谁,谁信啊!说不定是销赃的钱呢!那皮子怎么解释?门闩怎么解释?
皮子不是我拿的。卫青重复,门闩,昨夜确实完好。
你说完好就完好?谁证明?
我证明。
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众人回头,只见马厩那个黑脸老马夫,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进来。他搓着手,有点紧张,但话说得清楚:昨晚丑时末,卫头儿巡夜到西角门,我还跟他打了招呼。当时门闩好好的。
刘老歪急了:你,你胡说!你当时早睡死了!
我起夜!不行啊?黑脸马夫梗着脖子,我亲眼看见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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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面一时僵住。
大管事眉头紧锁。那宦官眼神闪烁。
陈默脑子飞快转着。人证物证。。。皮子。。。门闩。。。
他猛地想起什么,蹲下身,捡起那几卷皮料仔细看。
皮子是好皮子。但。。。
他凑近闻了闻,又用手搓了搓皮子边缘。
大管事,陈默站起来,举起皮料,这皮子。。。不对劲啊。
怎么不对劲?
这皮子硝制的手法,跟咱们府里库房收的,不太一样。陈默指着皮子背面,咱们的皮子,硝完颜色偏黄,这个。。。太白净了。而且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