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传到耳边的话语,初初有些不明所以,他不太懂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,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温柔,原本害怕的情绪在这份温柔下消退了些。
初初觉得很委屈,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温柔了,在废土里,他被人人嫌弃存在,因为他是个小孩子,他是个拖油瓶,什么事都干不了,却还要吃东西,他们觉得给他吃东西就是浪费粮食。
可是初初的食物都是他自己捡的,他觉得他们蛮不讲理,但是他的小身板让他无法与他们为敌,毕竟他还只是个小孩子,还是个极为瘦弱且营养不良的小孩子,对方只是一拳就可以打死他。
他捡到的食物都是旁人不要的,上面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,初初觉得怪好看的,他不知道什么叫发霉,什么叫变质,他只知道这个东西能够让他填饱肚子,只要能填饱肚子,他才不管食物有没有发霉与变质,就是味道很差,他每次吃着吃着就想吐,可是只能够压下吐意,食物珍贵,他不能够吐出来。
魏帝缓了一会,等疼痛渐渐褪去,他看着面前被于年从宫里送过来的较为重要的一些奏折,缓过来就继续处理。
只是没有想到,他把这批奏折处理完,夜深后躺在床上,正要入睡的时候,他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,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,特别是在感觉到下身的凉意时,已经许久未曾慌过的魏帝,顿时就慌了起来。
魏帝早就了解过生产的过程,他自己若是没有猜错的话,下身的凉意是羊水破了造成的,自己现在大概率是要生了!
“来人!”
他的门口一直都有人候着,听到他的声音,门口候着的人赶快进来,今晚的月色明亮,窗户未关,月光投进屋内,照在魏帝的身上。
哑奴看到魏帝脸色苍白,大汗淋漓的模样,脸也一下苍白了起来。
“暗一,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穿着黑衣的青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魏帝的床旁。
魏帝有些疼得受不了,呼吸有些乱,深吸了一口气后道:“去将李太医请过来,就说我要生了,快点!”
暗一:“是”
眨眼间,他就消失不见了。
魏帝抬眸看向身体僵硬的哑奴,吩咐道:“哑奴倒杯水给我。”
哑奴愣了几秒,回过神就去倒了杯水喂给魏帝喝下。
魏帝喝下水感觉自己舒服了一点点,可也仅仅只是一点点,他感觉自己疼的要被撕裂开,可是比起这些疼痛,他更担心的是,自己肚子里的小东西。
他怀上孩子到现在连八个月都没有,早产的孩子身体究竟会有多差他有了解过,大部分早产儿通常都活不了几个月,就算侥幸养大了,身体也会比寻常人要差,而且还必须要富贵着养,衣食住行都要注意,不能有半点含糊。
魏帝并不觉得这些是麻烦,他只要自己的孩子能活下来!只要能活下来就行!不管有多麻烦他都可以养得起,也愿意耗费这些功夫去养!
我的孩子,父皇会让你活下来的……
若是你活不下来,父皇也定不会让你孤独的离去。
他的思绪到这的时候,眼神闪过一丝狠厉。
李太医是从床上被暗一喊起来的,听到陛下要生的消息,披着一件外衣,鞋子还没有穿好就赶了过来。
他坐到床旁把起脉,脸上惊疑不定。
喃喃自语:“怎么会这么早?不应该会这么早的啊?!”
他话音刚落下,清水就带着他早已准备好的给魏帝接生孩子的大木箱赶了过来。
清水在门口就听到了师父的话,不明白都这个紧要关头了,师父竟然还有闲心想别的?!
他是提着大木箱跑过来的,气息混乱,深吸了几口气,平复了呼吸后,站到师父的面前喊道:“师父!你别管为什么会这么早!先接生啊!老爷都快要疼晕过去了!”
李太医听到自家徒弟的话后,马上反应过来,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,将脑子里面的疑惑全部压下,全身心都投入了为魏帝接生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