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帝在院子里的石桌坐下,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安胎药,打算等凉一会再喝。
“嗯,此处不用再喊我陛下,喊我老爷。”
称呼改一下,待回宫再恢复。
“是,陛…老爷。”
清水差点又脱口而出陛下,但好歹是改过来了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原是乞儿,被李太医捡到后,发现学医天赋还不错就收为了徒弟。
李太医捡到清水的时候,这小子才两三岁,魏帝从某种意义上说,也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,从小小的一个脏兮兮煤炭变成了现在的半大少年。
“他呢?”
魏帝问。
清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魏帝问的是谁,但是下一刻就想到了,陛下大概率问的是他师父李太医。
“师父他老人家闲不住,在清点庄子里的药材。”
还是新脑子好用。
魏帝端起石桌上的安胎药,哪能不明白李太医是在为他生产做准备。
女子生产都凶险,更何况他一个男子。
“有缺少的让他拿这块令牌让庄子上的管事补上。”
他喝了一口安胎药,取出一个玄铁令牌放在石桌上。
清水没有推脱,替自家师傅谢过魏帝。
“好的,谢谢老爷,师傅要是知道您赐下令牌,肯定会很开心的。”
安胎药已经不烫嘴,魏帝一饮而尽,便挥了挥手让他拿着令牌跟碗出去。
他先前在皇宫里面很忙,现在突然闲下来反而有些不习惯。
魏帝已经许久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爱好,很久以前的爱好现在拿起来觉得很是陌生。
京城现在较为流行的话本他让人都买了过来,只是他刚翻开一本没看几页,就觉得不堪入眼。
难道是他很久没有看过,所以才会这么觉得吗?
他强迫自己又接着看了几页,认为不是自己的问题,他以前看的话本不是这样的。
为什么一个落魄书生会与一官家女子独自相见?
还有这官家女子怎么会舍弃家族与其私奔?
还在私奔之后愿意吃苦供养这落魄书生读书科举?
将其荣华富贵舍弃,宁愿去吃苦,这是什么人写出来的?
魏帝觉得大逆不道,先不说这落魄书生是怎么有官家女子单独相见,就论这私奔,私奔后这女子没有了户籍,连良家女都算不上,落魄书生想随意打杀了都没有人管,将自己的性命交到这男子身上,也是真够不怕死的。
他觉得写这书的人用心险恶,厌恶的将其丢到地上后,又拿起另一本,没看几页,觉得比上一本更恶心。
农门学子进京赶考留宿破庙里,火堆刚升起的时候,一队护送官家小姐进京的马车队伍也选择了进庙寺休整。
由奴婢伺候着下了马车的官家小姐入了寺庙后,见着里面的白衣学子,与之交谈,悄悄红了脸,两个在破庙生情,回京城后,这官家女子告诉她的官员爹说要嫁给学子,官员爹不同意,她便与学子私奔。
与上一本差不多的结尾,都是私奔后愿意吃大苦供养学子读书考科举。
辣眼睛。
这是什么?
官家女子们难道是什么非死不可的人吗?
写这些话本的人用心之险恶实在是让魏帝叹为观止。
年幼的小姐们若是被情情爱爱给蒙了眼听信了话本的故事,这可不是什么小事。
正途不走,专走歪门邪道吗?
而且还是在京城闹事,魏帝怎么可能会惯着他们?
他是怀孕了不错,可是又不代表他挥不动刀,手底下的人没用。
这种不正之风,在出事之前,必须要立马清干净,不然他生孩子的时候都不得安稳。
他做事更喜欢杀鸡儆猴,若是一个不够,那就再杀一个,两个不够就杀三个,三个不够就杀四个,要不被他全部杀掉,要不就自己改邪为正。
魏帝给他们两个选择,只是在还没有酿成什么大错的时候给他们两个选择,若是酿成了什么大错,他们全部都该死。
这世道的女子本来就可怜,他们还想着去欺骗女子,实在是该死。
就像他的母妃一样,明明已经被欺骗的一点不剩,竟然觉得还是不行,必须要把她的命一同要了,才肯罢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