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客区的剑修已经写好投诉条的内容,满脸气愤地起身,将投诉条往墙壁上散发着淡白色光芒的漩涡中递。
在投诉条即将递进投诉通道时,剑修抬起的手臂一沉,手腕处,一只小松鼠睁着乌黑的眼睛,双爪虚虚地抱着她的小臂,目不转睛地望着她。
剑修呆愣在原地。
下个呼吸,剑修脸上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,惊喜地叫出声:“小松鼠。”
守在贵客区外的萧忆之松了口气,拍着胸脯看剑修回到座位边逗弄小松鼠。
“先前我朋友跟我说,任安钱庄有只颜色稀奇的小松鼠,我还不信,今日可算是让我见到了。”剑修手指点在小松鼠的头顶,“好乖的小松鼠。”
小松鼠很轻地点点脑袋,爪子点了点剑修捏着的纸条,软软地发出声响。
剑修:“你要这个?”
小松鼠又是点头。
剑修略一思索,明白了,手上灵力闪动,投诉条化为点点灵光,消失在空气中。
剑修:“这样做可以吗?”
小松鼠三点头。
没多久,剑修好心情地写下一张夸赞条,离开了钱庄。
萧忆之喜滋滋地将人送走:“客官慢走。”
小松鼠重新化作人形,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满是笑意的人:“下不为例。”
萧忆之:“知道了知道了,赶紧回去吧,说不定你家娘子已经在外面等你了。”
自从先前任疏晚在钱庄外等她下工被萧忆之撞见几次后,萧忆之总喜欢拿这句话逗她。
被剑修投诉的事耽误了时间,今天又要晚一炷香的时间到家了。任疏晚很有可能担心她,过来接她。松灵不好再浪费时间,直直地往外走。
钱庄面积过大,内里装饰低调不失大气,为了保证安全,每隔几米就能看见腰间佩戴刀剑的人在巡逻。
松灵不太喜欢跟这些人接触,她们身上散发的灵力威压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。
注意到她表情不对劲,萧忆之侧目问:“你不是去附近的学堂修炼几个月了吗?还是不能很好的控制灵力?”
松灵皱眉:“保持人形已经消耗很多灵力了。”
萧忆之:“你现在什么修为?”
松灵摇摇头,生出几分郁闷:“别问。”
萧忆之:“哦。”
出了钱庄大门,空气好似都变得新鲜许多,松灵下意识深呼吸,揉揉略有些酸疼的后脖,视线在前方扫视,下一瞬,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玉白柱子前。
一道颀长的身形立在那不知多长时间。
女人一袭淡蓝色衣衫,眉宇间看不出多少情绪,携着惯有的冷淡,微不可查地歪了下头,隔着来往穿行的人与她对视,随即迈步朝她而来。
耳畔边萧忆之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,松灵没能入耳,迎着渐行渐近的人抬了下手臂:“不是说好在家等我吗?怎么又来这了。”
任疏晚在她面前站定,注意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将手帕叠了叠,温柔擦拭:“在家无聊,想出来逛逛。”
萧忆之从旁探出脑袋:“任姑娘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在萧忆之打完招呼后,松灵从任疏晚眼底看见一闪而过的冷意,不等她多想,任疏晚扯了下嘴角,温温和和地点了下头。
萧忆之毫无所察地与她们告别:“松灵,任姑娘,再会。”
“再会,”目送萧忆之离开后,松灵将注意力全都落在任疏晚身上,“好点了吗?今天有恢复一点记忆吗?”
任疏晚垂眸沉思片刻,摇头:“没有。”
松灵宽慰她:“不急,说不定哪天记忆突然就恢复了,”她抬头看了眼渐暗的天色,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回去?”
任疏晚的那句出来逛逛明显是句托词,从捡到任疏晚到现在,她对女人的脾性多少了解几分。
不怎么喜欢出门,少与除她之外的人沟通。
就连被她捡回家,刚醒来时,也只是盯着她一言不发,松灵一度以为女人是个哑巴,直到任疏晚睁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,喊她“娘子”。
简单的两个字惊得她脸红心跳,不知所措。
任疏晚:“在想什么?”
松灵回过神,笑:“在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。”
任疏晚又凉凉地扯了下唇,视线缓缓落在她头顶,握住她的手腕,指腹扫过先前被剑修触碰过的肌肤:“在你化为本体时。我看你在忙,就先出来了。”